“……我的剑已损毁多时。”

“……天生灵知？我以为此界已经没有……”

“……炎天宗少宗主……确实暴殄天物……”

“……戚宗主客气了，此次仙盟大比……”

她从冰冷的石台上醒来，身旁放着一柄剑柄青灰色却断成数节的剑。

对面的墙壁后隐隐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其中有一道在她耳中听来格外的清晰，是她听过无数次的。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零星的回忆，引得她头痛欲裂。

“出了点意外，神魂又出现了些不稳定。”

“主上，怎么会……”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神魂还是如此脆弱……只能这样补救了。”

“可是这些年主上您已经……”

“无需劝我，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就可以了……马上就到时间了……我一直在等……”

更多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浮现，她分辨不清，但其中有一张脸、有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出现的次数最多。

很重要。

她这样想，脑海中熟悉的声音与墙外那道有些许重合。

她起身走向那个声音，却在手触碰到墙壁时停下。

好像自己给这个人惹了很大的麻烦。

希望这个人能一直开心。

天生灵知，是好东西，拿过来，送给他。不要再伤心了。

这么想着，她转身，环顾房间一周，从另一侧墙壁打开暗门走了出去。

要去……炎天宗。

*

一个月以前，人界与妖界边界处一座山突然间灵气暴涨，生出一阵冲击波，惊得林中鸟兽尽散，冲撞了附近的村庄。

此地正是丹阳宗管辖地，一向爱凑热闹的丹阳宗宗主之子程归鹤二话不说就拉着好友炎天宗少宗主应照夜过去，想找找有没有什么机缘宝贝，好趁他爹出手之前先捞一笔。

两个将将筑基的修真界底层人士在作死这方面倒是十分的臭味相投，一个敢喊人，一个敢来。

二人在山外围探寻一番后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也没发现有什么宝贝，随后前往灵气最浓郁之处。

山中一处普通泉眼此时已成了灵气氤氲的灵泉，水潭中央漂浮着一不明光团。

两人还在讨论这是什么东西，却见那光团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在水里扑腾着要靠过来。

应照夜修为毕竟比程归鹤略高一头，随即将那东西打捞起来，在手里捏了捏：“不知道是什么，总归是无害的，带回去再说。”

程归鹤嘴里念叨着此山是我开，想拿过来那光团，谁知那光团死死地扒在应照夜手上不肯下来，于是只好让他拿着一起回了宗门。

两人翻遍了丹阳宗藏书都没找到这东西的相关记载，应照夜便带着光团回了炎天宗，最后在藏书阁内阁一本以古文字书写的天宫百物志找到了类似记载，推测此物是天生灵知。

知道了答案，见此物与炼丹无甚关系，程归鹤便让应照夜收下了这小东西。

应照夜刚出藏书阁就碰到了炎天宗宗主，应照夜他爹应骁。

应骁见是他，面露不解：“方才我感知到内阁封印有异常波动，你可发现了什么？”

应照夜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来了那光团：“父亲，我想可能是这个。”

应骁走近看了看：“这是何物？”

“据古籍所记，此物或许是天生灵知。”应照夜欲将光团递予应骁，但是那光团还是扒在应照夜手上不下去。

应骁见状随意摆了摆手，低下头凑近，伸手戳了戳：“天生灵知？此物仅存于古籍记载，据说如今四方宗宗主曾经的配剑青霜正是由此物炼成，青霜剑损毁以后，百里宗主寻找天生灵知多年以求修复青霜剑，不过并未寻到此物踪迹。”

正说着，应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若此物是真的……”

应照夜眉心微蹙，他一向是识大体的，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愿意将此物交给别人。

“炎天宗有预言一则，天生灵知与神器息息相关，若能炼成，那此次仙盟大比我儿所炼之器必定能使其他人黯然失色，好哇。”应骁给出来意料之外的答案，不过确实符合他爹的形式作风。

说罢，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应照夜的肩，嘴里夸着好孩子，就出门去了。

应照夜礼都没行完，就听应骁离开的方向传来一串笑声。

他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先回去寻找炼制天生灵知的方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