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你也知道了啊!”
“谁说不是呢!”
“昨天,法皇派了一队的检非违使,在六条街抓捕美福门院的情夫!”
“半夜三更啊,十多个检非违使啊,当场把他们堵在院子里了······”
“院子里?我听说是房间里。”
“谁说的?明明是堵在了床上!听说藤原得子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裤腰带上!”
“这么刺激!”
“这么说抓住狂徒了?法皇打算怎么处置?”
“瞎!没抓住!那狂徒当场化作一阵妖风,飞走了!”
“是妖怪吗?”
“可能是啊!不是说美福门院是一只狐妖吗?跟狐妖幽会的自然也是妖怪啊。”
“哎?美福门院不是藤原家的女儿吗?”
“她是安倍晴明他妈啊!安倍晴明是妖狐之子,他妈妈不是妖狐是什么?”
“可是我听说,美福门院不是安倍晴明的妈妈,她是藤原光佑的妈啊!”
“什么?”
“这还真没听说过!”
“仔细说来听听!”
今日,平安京大大小小的人物们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这个世界突然就变了!
先是门客们传消息,说昨晚法皇派遣检非违使抓捕情敌!
美福门院偷情的事情还没消化,那个情敌是美福门院偷偷藏起来的孩他爹的消息就再一次冲击了大家的耳膜!
还没等恢复过来,这情敌是加茂家的人,藤原光佑是美福门院和情敌生的这件事情就在一声声破防的尖叫声中传遍了大街小巷!
“造谣!这一定是造谣!”一把胡子的藤原秀忠在宅子里怒气冲冲的锤着桌子。
“造什么谣?藤原得子是被芦屋道满带领的检非违使当场堵在了房子里!”藤原唯方比他的声音还要高昂。
“冷静!”藤原家主怒斥道。“我问过美福门院,她只是有事情询问那个人,那人是个术士,美福门院有很多不方便做的事情需要此人出手。”
“一个术士而已,派个命妇过去传递一下消息就行了,有必要亲自见面吗?”藤原唯方愤怒的说。
“有人说此人是加茂家的人,加茂家对这有什么解释吗?”崇德院死去皇后藤原圣子的父亲藤原忠通有气无力的问。
“加茂家不承认有这个人。”藤原秀忠说。
“芦屋道满虽然是个野人,但他在术上的才能是媲美安倍晴明的,而他没有说谎的必要。”藤原家主阴郁的说,“加茂家必须给个交代,交出那个人。”
土御门宅,春晓在抵达平安京后正式跟追过来的式神们见了面。
鹤丸国永、一期一振、次郎、和泉守、堀川和五虎退都在宅子里等着,一期、次郎、堀川做好了早餐,大家一起在院子里吃饭。
“我还以为来的平安刀会比较多呢。”春晓说。
“本丸的事务很多,三日月阁下、髭切阁下和小乌丸阁下与时政交流较多,您不在的时间里,是他们在维持本丸的运转,走不开。”一期一振说,“别的刀确实是想来的,包括大天狗,都想过来,但保宪阁下阻止了他们,只让我们过来。”
“大天狗绝对不能过来。”春晓喃喃自语。
“昨天晚上,芦屋道满······当然是平安时代的芦屋道满,带领检非违使抄了六条街的宅子,那些失踪了的国宝都被找回来了,不枉我一直想办法把他引过去。”鹤丸说。
“我们在平安时代的任务一是找回国宝,二是找到改变历史的人,”次郎说,“任务一完成了,任务二到现在都没有线索。”
“法皇抓人的事情应该能拖住平安京运转的速度,”春晓说,“那个人按捺不住,一定会跳出来的。”
“现在不光法皇在抓人,藤原家和加茂家也在找那个男人。”堀川国广说,“我今天从街上回来,看到加茂秀成在街上跟芦屋道满对峙。”
“加茂秀成是谁?”春晓茫然问。
“藤原光佑的父亲,原本是藤原家的人,为了交换权势入赘到加茂家的,儿子还宗还姓藤原,他妻子是加茂家的大小姐加茂城子。”鹤丸国永说。
“芦屋道满信誓旦旦的说藤原得子的情人是加茂家的人,还是有祖传术式的,加茂家都快气疯了,他们家继承了祖传术式的一共就三个人,两个都是老头子了,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的吗?”和泉守说。
“到底是不是?”鹤丸问春晓。
“当然不是,那个人是须佐之男。”春晓说。
“······芦屋道满正在抓他。”堀川说。
“肯定在抓不到的吧。”和泉守说。
“抓不到就给我把全城都翻过来!”加茂家主咆哮着把前来报告的纸鹤一拳轰了出去,“给我找到藤原得子的情人!藤原家别想把法皇的愤怒倾泻在加茂家头上!”
“家主,我觉得我们派出去再多的人都没用的,”加茂家主的儿子加茂广明,也是继承了藤原祖传术式的天之骄子,对,就是谣言中藤原得子情夫的那个人,加茂广明冷静的说,“平安京就这么大,芦屋道满也不是好糊弄的,他这么找都没找到那个人,我们再派人出去也是没用的。”
“你有什么高见?”加茂家主问。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这么彻底,他会阴阳术也不行,芦屋道满虽是野人,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加茂广明说,“除非他被人藏起来了,藏在了一个别人不会去找的地方。”
“什么地方?”贺茂家主下意识问。
“谁最不想美福门院出事?”加茂广明问。
加茂家主将他知道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迟疑的看向了儿子:“你是说安倍晴明?”
皇居清凉殿前的绿水旁,法皇坐在走廊下看着绿水喝酒,据他不远处的青石上,芦屋道满穿了一身黑色的短衣,正蹲在那里发呆。
“道满,”法皇呼唤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想不明白的吗?”
“我在想,晴明和光佑,到底谁是美福门院的儿子。”芦屋道满苦恼的说,“总不至于,两个人都是吧?”
法皇悲哀的摸着自己的头顶,仿佛那里正带着一顶绿色的帽子,说:“不可能是晴明吧,得子她,是人类的女孩啊,她是藤原家的女儿啊,如果她不是妖狐,她就不可能是晴明的母亲。”
“那她为何要为了安倍晴明处心积虑呢?”芦屋道满说,“她给晴明那么多赏赐,还冒着而被妖怪所伤的风险去见他,是为了什么呢?”
法皇道:“那总不能藤原安麻吕生了一只妖狐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