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我共同为太子殿下效力的份上,我便告诉你,你沈大人不是死在官衙,而是死在京郊荒山流窜的盗匪手中,而我,一听闻消息,便赶了过去,可惜来的晚了,沈大人已命丧黄泉,只好含泪将匪寇统统杀了,为沈大人报仇。”
沈川目光凝然,寒声说道:“你会死你知道吗。”
柳县令无所谓道:“我?也许吧,毕竟公主殿下如此喜爱你,帮你报个仇也是应该的,不过沈大人,我犯了事,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死之前还能拉着沈大人陪我,岂不美哉?”
“我从未有背叛太子殿下之举,究竟为何对我下手。”
柳县令轻笑一声,并不答话。
未等沈川思量他言中深意,只见一青衣小厮走进屋中,附在柳县令的耳旁说了几句话。
听他说完,柳县令转过头来,对沈川说道:“沈大人,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县衙门口,朱予柔看着姗姗来迟的柳县令,在伞下隔着一道雨帘子,对他道:“县令大人叫本宫好等啊。”
柳县令急忙跪地道:“下官有罪,政务繁忙,因此耽搁了会,还望殿下见谅。”
他抬头看了眼马上的公主殿下,小心翼翼问道:“不知殿下今日大驾所谓何事?”
朱予柔身体前倾,居高临下望着他,道:“本宫早就听闻大兴县县令对待政务一向认真,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起来吧,柳大人,本宫来也没别的事,只是这两日查案,竟发现国库中丢失不少东西,听闻有此案同伙潜入县衙,这不本宫亲自来追捕了吗。”
柳县令行了一礼,道:“殿下,下官用人头担保,县衙中绝不会有此等贼子。”
朱予柔道:“大人莫急,这有没有的总得查过才知晓,若县衙中未找到此人,韶华自当向大人赔罪。”
说着,她一挥手,影卫涌入县衙,瞬间将局势控住。
“给本宫细细的搜,一丝一角都不能放过,务必将人给我找到。”
见他看向自己身后,朱予柔道:“大人别看了,除了本宫身后这五十名影卫,衙门外面还有虎贲卫二百人,凭着你手上的衙役,是打不过本宫的。”
柳县令被他拆穿了心事,吓了一跳,跪地道:“下官怎敢与殿下对抗,自然是殿下说什么是什么。”
“那便好,本宫还以为柳大人失心疯,要造反呢。”
不多久,亲卫便在书房中找到被关起来的沈川,将他带了出来。
朱予柔见到他,心中松了口气,道:“将沈大人送到马车中。”
又对柳县令道:“柳大人,据本宫所知,沈大人是来大兴县巡案的,您却将他关押,实在与谋反无异,好好想想怎么和朝廷解释罢。”
说罢,她一扬手中马鞭,向马车走去。
“沈大人可受伤?”
沈川回道:“臣无事,多谢殿下关心。”
朱予柔默然,对一旁的虎贲卫佥事道:“劳烦谢将军,将这里的情况如实上报给皇上。”
又看向地上跪着的柳县令,道:“这个人,押解回京,交给督察院审问。”
刚转过身,只听一声刀剑向撞之音响起,朱予柔回过身来,看见的却是柳县令脖子上绽开的一抹血花。
他知晓自己命不久矣,不愿入督察院受辱,故而拔剑自刎,谢佥事情急之下提刀去挡,终究未能拦下一个人求死的决心。
谢佥事请罪道:“下官失职,还请殿下责罚。”
朱予柔闭了闭眼,道:“怪不得你,回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