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雨与赫蒙天野一路往龙虎山的方向直奔。自从地震后,中苗边境传来魔世肆虐的消息,又加上苗疆刚失主,因此整个地境进入戒严状态,两人不敢轻易亮起火,只能借着时有时无的月光赶路,效率不高。
就在四周再度陷入黑暗,两人停下歇息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在声音来源的方向有火光跃动,它来得很快,又走得迅疾。火光经过的一刹那,约莫着凉了这群人的装束,领头之人面孔熟悉,正是公孙仲。
他们并没有发现路边树丛躲藏的二人,径直朝着官道另一头飞驰而去,不一会,马蹄声与火光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半夜三更的,赶这么急去打仗吗?”
“那个方向……”赫蒙天野沉思片刻,“是天狼坛?”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去天狼坛?”
赫蒙天野把刚才与那名将军交谈的事情告知招雨,招雨惊道:“如此说来,今夜国师还调了好几支兵马过去,这个特殊时期大张旗鼓是要做什么呢?”
“不清楚,新国师来历不明,是北竞王突然推举出来的术师,恐怕没什么好事。”
“新国师?”招雨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北竞王连大祭司也换下去了吗?”
“对,他声称是大祭司的预言才导致九龙天书等一系列的时间,导致苗王驾崩,推举新的术士与大祭司斗法,那人可能也确实有些功夫,前日众目睽睽之下击败大祭司,成为了新的国师。”
“但是大祭司的预言,从不出错!”
“日隐邪月生,朝更代兴替,中界九龙出,草原向北帝,龙珠吞天地,鬼魔人间祭。如今看来,当真是半点不假,全应验了。”赫蒙天野叹了口气:“大祭司被逐出天狼坛后,受命派往中原支援,还带了令狐千里与不少苗兵。本来派遣的名单里也有我,但我不想去帮助中原,以伤重未愈做借口,这才拖到你和王子的消息出现。”
招雨听到此,顿时警觉起来:“对哦,大祭司已被派往中原,如今是新国师坐镇天狼坛,难道他也是个占卜好手,算定今日有什么天时吗?”
赫蒙天野摇摇头:“这倒没听说过,我只听说,新王放言,苗疆未来不再依赖预言,所以我想,他大概率并没有这方面的特异技能。”
“如果是这样,这个天时会是什么,什么样的天时需要调动如此多的兵马赶夜前往?”
“你有想法?”
招雨抿了抿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假若正如赫蒙天野所说,新国师是北竞王推举出来的术师,很大概率原本就是他的心腹,说不定在九龙天书一局之中还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在新王尚未坐稳,魔世肆虐消息引起人心动荡的时候,不太可能无缘无故调动兵马只为什么“天时”的无谓表演或者推演,更大概率是针对某个新王的重要目标执行行动。
对北竞王而言,铲除异己、坐稳江山,无疑是此刻他最重要的两件事。
思索间,月光再次穿破云层递出柔光,招雨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露水:“走,咱们去天狼坛。”
赫蒙天野:“你担心他是在针对王子吗?”
“如果王子在龙虎山,自然安然无虞,不在乎我们晚回去一些。假如王子真去了天狼坛……他一定很需要我们的支援。”
===
天狼坛是苗疆皇室祭祀之地,离王都并不远,每逢天时、地数、人和有变之时,苗王都要登坛委托大祭司占卜。此前赫蒙已随苗王到访过不少次,而招雨因为魔气侵体之事,也多次拜访了天狼坛的祭师相助,两人熟悉路况脚程也快,赶到之时,现场才来了两个小队的苗兵,人马并不算多。
但是由不得他们放松,因为半山顶上的祭坛上已传来肃杀之声,刀光剑影,好不混乱。
两人来得突然,那些守在山道上的苗兵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山上战况给吸引了,没留意还有两个程咬金拦路杀出,加上山道狭窄,一鞭一长刀都是中程距离的武器,人还没靠近就已把不少苗兵制住。
都是昔日同僚,两人也不愿意下杀手,一路或伤或控制,徐徐向山上前进,祭坛中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果然是苍狼、霜和风间始三人。
苍狼在此前受了重伤,心脉受损至今未愈,应对猛烈的轮攻明显支绌,只听见雨音霜几次为他挡招,众人且战且退,不得突破之口。
就在此时,终于和赫蒙天野及时赶到,两人如雷电闪动,空谷旋风般掠至苍狼身前,直面天狼坛的敌人,却见领头一人手持鬼头杖,年约五十出头,其中一只眼睛浑浊无神,不是那旭日灵岳步霄霆还能是谁?
“步霄霆!你就是新国师?”招雨不禁脱口而出。
赫蒙天野疑惑道:“步霄霆?他不是已被苗王排除的杀手剪除了吗?”
“无知小辈!你们杀的不过是我一个替身罢了,老苗王不懂赏识,连你们也是井底之蛙!”他仅剩的那只眼睛灵活地转动着,在招雨身上来回扫荡:“小丫头来得正好,你早该为我真的眼睛赔命来了!”
招雨嗤之以鼻:“看来也是北竞王的走狗罢了。”
步霄霆鬼头杖往地上狠狠一敲,手一挥,两边又围过来更多的苗兵,看来上山之路不止一处,他们也在刚才的时间里赶到并包围了祭坛。
混乱中霜看了一眼苍狼的伤势,不能继续拖延,她看了一眼招雨和赫蒙天野,朝后者说道:“他们伤得不轻,你我联手杀出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