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脉峰外,女暴君率领数名心腹侍卫守在洞口,此地空间不大,人多毫无用处。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已能感受到洞内隐约传来阴森瘴气之息,藏兽低嗥之音,越加渲染出洞中的危险气氛。
“将军,藏镜人真的会来这里吗?这九脉峰就算给他逃进去,看起来也是必死无疑啊。”
女暴君露出阴恻恻的一抹笑容:“着急什么,他最好不来,大不了把这个功劳让给铁军卫。不过……若他要来,就得赶紧来了。”说话间,女暴君抬头看看天,天色由深转灰,已至卯时了。
蓦地,道路的那端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发辫编的双髻,玄色紧身便装,腰间悬挂着鸳毒,正是她的好徒儿孟招雨。
一众苗兵上前把招雨拦住,持刀戒备,战斗一触即发。
女暴君,“我的好徒儿,你做的好事我可听见了呀。这一次,你还有什么解释的话语吗?”
招雨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平静答道:“不是解释。是合作。”
“哦?我们有什么合作的余地吗?”
“是的,而且这一次,绝对能让你满意。”
九脉峰西南方不远处,以赫蒙天野为首的苗兵包围了千雪孤鸣和藏镜人。
“千雪王爷!”赫蒙天野提高了音量:“你怎能帮助叛徒藏镜人,难道你也要与苗疆为敌吗?”
千雪手持笑藏刀,和重伤未愈的藏镜人背对背,警戒着四面八方的苗兵。
“我不会背叛苗疆,也不会放任你们杀我的兄弟。”
“那就得罪了。”说罢,赫蒙天野亮出长刀:“擒下千雪王爷,杀藏镜人!”
“杀啦杀啦!”
一声令下,蓄势已久的苗兵一拥而上,扑向千雪孤鸣和藏镜人。
千雪为了让藏镜人可以多留点力气逃入九脉峰,主动挡在赫蒙天野面前。两口刀,一者横扫霸道,夹带雷鸣闪电,一者聚势尖锐,发出星光灿烂。刀刃交鸣,内力交撞,绽出万点金光。
两人交手同时,更多苗军转而集火至藏镜人,千雪担心兄弟,想要尽快解决眼前敌人。
“皇室惊天·星辰变·狼牙破空!”
“奔雷之野!”
怒雷急,狼牙锐,极招相对,震得木石摇荡,风啸簌簌。
千雪趁势跳回藏镜人身边,逆刀横扫,击退一片苗兵!
虽说护佑兄弟的心强烈,但千雪心知自己当下行为不利于苗疆立场,心怀顾虑,无法下杀手,也不能下杀手。
而藏镜人原本并无留手的道理,自逃生以来死在他手上的苗军数以百计,现下却不得不考虑到身边千雪的立场,反受掣肘,无法放开手脚战斗。
两人虽强悍,却犹如绑着枷锁跳舞一般难以施展,很快就斗得气喘吁吁,又添新伤。
“招雨说要引开女暴君,怎么还没见到她的信号啊。”千雪嘀咕着看看天,“若她搞不定女暴君,过了辰时咱就没机会了啊。”
“千雪。”藏镜人反而并不焦急,在他心里,从逃亡的那一刻开始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藏镜人平生从不求人,今日只求你一事。”
“兄弟之间没有求不求的,你说。”
“救出吾的女儿,忆无心。”
千雪听出他的语气不对,连忙逼退又一波的苗兵,郑重地说道:“侄女当然是要救,我们一起去救!”
藏镜人还没回答,赫蒙天野再次回到战圈,长刀横劈:“雷鸣斩!”
千雪和藏镜人被击退散开,苗军趁机背后补刀,藏镜人顿时又受重创。
就在此时,东北方树林间蓦然升起一道烟火,金色的焰芒,声音清脆,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千雪孤鸣喊道:“她总算搞定了,罗碧,你赶紧走!”
说罢他提气一跃,挡住所有苗兵的去路,手上绝式再起:“皇室惊天·星辰万变·破空千狼影!”
只见星光乍闪,化出万千虚影,如露如电,苗兵被纷纷击飞,让出了通往九脉峰的道路。
藏镜人也不含糊,应声而起,便要冲出重围。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金甲即将突围,女刑却在同时来到。九节鞭锐利狡诈如毒蛇吐信,咬住藏镜人的手臂,藏镜人忙运功抵御,女刑脱身的同时也在他的臂上留下一道伤痕,鲜血如注。
“夫君,你怎么舍得把奴家留在苗疆。”姚明月从林中走出,眼神娇媚,笑靥如花,却让人不由得脚底生寒。
“贱妇!是你!”藏镜人见前路被阻,又是背叛他的妻子,心中怒火更炽。
“女暴君!”千雪惊呼,“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
女暴君露出她一如既往的媚笑,柔声道:“夫君,心惊吗?讶异吗?看到奴家不开心吗?”
“可恶!”千雪想要上前拦住女暴君,但那边赫蒙天野跟苗兵也已经逼近。“孟招雨呢?她不是去找你了?”
“她想引走奴家,奴家就让她带路。不必担心,奴家只是让美人阁的高手帮忙验收一下徒弟的武功。她若回不来,便是自己学艺不精,奴家就当没收过这个徒弟。夫君,狼主,你们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一言不合,战况再起,女暴君加入战圈,挑、缠、打、刺,专向藏镜人要害集火。千雪孤鸣欲解围,无奈被赫蒙天野与苗兵困住,不敢再退,渐落下风。
“夫君,你的勇猛呢?你的强硬呢,再来让奴家感受一下呀。”女暴君娇声连连,却丝毫不减鞭上的毒辣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