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南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在卫生间里丁零哐当地收拾了一通出来，正好撞见从房间了出来找水喝的姜莞。

“你今天结婚去？”姜莞站在餐桌旁，喝了两口水，好奇地看他。

姜怀南摸了摸自己忙活了一早上赶出来的大背头发型：“一大早的说什么胡话呢。”

“怎么样？你爸穿这身是不是很不错？”姜怀南伸开双臂，跟个花仙子似的在姜莞面前转了一圈：“这不高考结束了，初中我带过的那个班组了个同学聚会，特别邀请我去。”

姜莞又喝了口水，缓了缓：“就是你做了两个月班主任的那个班级？”

“对。”

姜怀南脸上的笑容不变：“我跟小路说了，让他也去。”

姜莞这下总算知道姜怀南打得什么算盘了：“那你玩得开心。”

“还有。”她又补了一句。

“你少为难他。”

姜怀南冷哼了两声：“这就担心他了。”

姜莞不服气：“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完，在姜怀南反应过来之前，姜莞放下水杯小跑回房间，但本来想睡个回笼觉的想法也被姜怀南这突然起来的这么一出给整没了。

她摸过床头柜的手机打算给路季予发个微信，结果一点进去就是昨天陈乌林半夜给她发的微信。

——你和路季予不适合，你了解过他的家庭吗？你知道他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昨天姜莞没有听陈乌林把话说完，本能地，她觉得从陈乌林的嘴里听不到什么关于路季予的好话。

但是陈乌林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姜莞随手在百度百科上截了段路临的个人生平经历后发给陈乌林后，刚想把对方的信息设置成免打扰，瞬间两人之间的对话框里跳出来一大堆的照片。

姜莞下意识地点进下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对中年男女，算得上郎才女貌。男的是陈乌林爸爸，女的——是路季予的姑姑。

——路季予他姑姑就是插足我爸妈感情的那个女人。

——姜莞，你不是最讨厌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吗？

姜莞对着那几张照片反反复复地又看了好几遍，她的心情算得上是平静的，但是想说的话却断断续续难得没了头绪。

陈乌林察敏锐地觉出了她此刻难得的茫然。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问路季予。

姜莞最后还是没回陈乌林的消息，她点开路季予的对话框，看着打字栏不断跳动的光标，打下的字又删了。

忽然手机一震。

对话框里冒出一条消息。

gazer：正在输入中——

gazer：怎么了？

姜莞没想到让他抓了个现行。

姜子牙：没事，我爸说他要去参加同学聚会，说你也去，想问问你是真的吗？

gazer：嗯。

姜子牙：离我爸远点，他酒品不好。

gazer：好，我尽量。

gazer：还有其他的事吗？

姜莞手顿了一下。

姜子牙：没了。

另一头的陈乌林躺在床上，睁着双一夜未眠的眼看着天花板。姜莞的信息没再发来，他也不意外。他盯着另一个对话框，上面有他和他一个朋友的对话。

——能给我推一下路季予的微信吗。

——？怎么这么突然，你不是跟他一向不对付的吗。

——笑，都是传言，没必要当真。

——OK。推给你了。

陈乌林点进名为gazer的头像，盯着他的朋友圈背景图——一片静默的雪山，出神地看了一会儿。

路季予你风光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

同学聚会定在中午开始，姜怀南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快傍晚了。

姜莞正在跟陈美云打语音电话，没注意到姜怀南回家了，直到他敲了敲房门进来，一身酒气，手里还拎着几个打包盒：“莞仔吃饭了没？我给你打包了几个菜要不要出来吃？”

姜莞见状跟陈美云匆匆说了几句后，连忙挂断电话。起身迎了过去：“喝了这么多酒？”

姜怀南摆摆手：“都是那帮小崽子灌的。”

姜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说话，姜怀南看出来她想问什么：“小路也喝了不少。”

“你灌的？”

姜怀南毫无心理负担地点点头：“我灌的。”

姜莞无语：“姜怀南，你这是公报私仇。”

姜怀南一步一晃地走出卧室，姜莞在后头跟着出来：“怎么，担心你爸我摔了？放心我现在走个直线都没问题。”

“是是是，我一点不担心你。”

“你回来的时候，路季予走了没？我给他发消息他一直没回。”

姜怀南：……敢情这是一点不关心他。

见姜莞抱着个手机匆匆忙忙地要往外走，姜怀南坐在沙发上打了个酒嗝把她叫住：“你干嘛去？”

“我给他打个电话。”

“打个电话还要去外面？你怕我偷听？”

“你不会吗？”

……

“别瞎转悠了，他没走。”姜怀南指了指阳台的位置。

姜莞惊讶：“你把他藏阳台里了？”

“他送我回来的，这会儿估计还在楼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