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木盒里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却没想到只是他们高中时的合照。
夏蕊蕊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就想放进去,却看到似乎有个位置被人用黑笔涂黑了。
还以为是污渍,她用手指蹭了蹭,水笔的印迹被蹭掉,露出了季初尧的脸。
“……”
夏蕊蕊愣了两秒,先是不敢置信,紧接着便笑弯了腰。
还把季初尧的脸涂黑,他是小学生吗?
沈禹卿真的是好幼稚!
她又看了眼合照里自己的位置,发现他没把她的脸涂黑,心里还想着以后肯定要去问问他。
为什么没有把她的脸也涂黑,是不是他偷偷涂黑,然后自己蹭掉了。
她把合照放好,又在书房转了一圈,她原本是觉得他的书桌太乱了,想要帮他整理一下。
把散乱的白纸挪开,却意外看到了他放在底下的变声器。
跟她打游戏的时候,某人估计就是用这个变声器,把她骗得团团转。
夏蕊蕊盯着变声器良久,心里突然就萌生出了一个念头……
*
三天后的清晨,夏蕊蕊鼓足勇气走进了理发店。
“请问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短发。”
…
剪掉的头发一绺绺掉在了大理石面上,夏蕊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有些恍惚。
她从小就是长发,逢人就会被夸她的发质真好,黑发又长又亮。
夏蕊蕊也很喜欢自己的头发,除了每年定期修一下,她很少动她的头发。
等她走出理发店时,她已经是齐耳的一头短发。
她站在路旁,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到了吗?”
“到了。”
“好,我一会儿就来。”
*
西京市,瑞恩私立医院。
单人病房内,沈禹卿坐在床边,感受着从窗外扑面而来的风,有些失神。
他能听到窗外下着小雨的声音,淅淅沥沥的。
应该是因为下了雨的缘故,吹来的风夹杂着一丝泥土的气味。
比起北颐,他更喜欢西京的天气。
西京瑞恩医院的眼科是最权威的,虽然他的眼睛还是得等捐献,但顾子衿却说这里的技术更加成熟。
因此给他办理了转院。
病房外,顾子衿还在和主治医师讨论病情,余光却注意到身旁沈清梨一直小动作不断。
这是她在纠结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他还在一心两用思考未婚妻的小心思,抬眼却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护士服的短发女人。
她的身形高挑,眉眼张扬,齐耳的短发在她身上削弱了她的艳丽,显得她有些呆萌。
虽然是陌生的打扮,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顾子衿的话音突然顿住,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清梨,目光有些无奈。
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夏蕊蕊这是又在搞什么花样?’
沈清梨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给顾子衿都气笑了。
包括主治医生在内,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他们看着那个短发美女,经过他们身边,打开了病房的门,对着病床上的沈禹卿开口道:“你好,我是新来的护工。”
门外的三人:“……”
顾子衿的表情一言难尽,看向沈清梨低声道:“她的声音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很肯定这就是剪了短发的夏蕊蕊,但是开口的声音却不是她原本的声音,是陌生偏中性的正太音。
沈清梨装无辜:“我也不认识她是谁啊。”
顾子衿:“……”
他都气笑了,见她狡辩也不戳穿她,只是抱臂看她,一副 ‘你不开口我就陪你干耗’的样子。
见糊弄不过去,沈清梨撇了撇嘴:“蕊蕊大学好像参加了什么配音社团,可以用不同的声线讲话。”
“……”
顾子衿扶额,第一次觉得自己太老实了。
大一的时候,沈禹卿用小号陪夏蕊蕊打游戏,这事沈清梨虽然不知道,但他却知道一点。
但沈禹卿一陪就是两年,他也是之后才知道的。
现在他失明了,夏蕊蕊装成护工照顾他,这也是顾子衿没想到的。
他看着病房里僵持的两人,觉得这小两口真是绝配。
再加上一个沈清梨,那叫一个无敌。
他垂眸看向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沈清梨,毒舌道:“我的未婚妻考不考虑,去晋江文学城写本小说?”
“保不齐会火。”
听出顾子衿的阴阳怪气,沈清梨也没生气,讪笑着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别生气了。
“我是怕你和沈禹卿穿一条裤子,给他通风报信。”
“……”
两人还在低声拌嘴,一旁的主治医师却完全被蒙在鼓里:“这里的护工我基本上都见过,她是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子衿和沈清梨一人拉住一边胳膊带走。
“医生,我们去你办公室再讨论一下,我朋友的病情。”
主治医生:‘怎么有种被架起来的赶脚。’
*
另一边,病房内。
房门半关着,里面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雨滴打落在叶片上的声音。
夏蕊蕊把垂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因为紧张无声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好,我是新来的护工,你可以叫我小陈,以后请多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