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水芸看了看林枝扶,又看了看江折月,指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懑,她又指着江折月:“我给她打哭了?还说她是小孩,我欺负她?你没看到她刚刚那个凶残样儿,把我打得差点吐血,一个小孩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吗?再说了,她都长得比你高了,还小孩??”
林枝扶没接话,她觉得没必要跟旁人解释什么,江折月是她养大的小孩,在她这里,不管长成什么样都是小孩。她像个救美的英雄一样,抽出自己的剑……不,竹棍,微微一晃,红穗子打在自己手背上,那竹棍变成了一把长剑,剑刃闪着刺目的光,“是不是小孩跟你们说不清楚。”接着她说了一句每个英雄救美之前都会说的经典台词:“总之她是我的人,放了她!”
林枝扶破了的袖口在风中摇曳,江折月的眼睛在夜空中发出闪亮的光。
宣水芸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呼着气想笑又笑不出来。有病吧!她夜半三更睡着觉被喊起来,说外敌来犯,谁知一到门前,是一只不知道什么的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说来找姐姐,让放她进去。这里是桃花庵又不是尼姑庵,哪里会有她的什么姐姐!一番打斗下来,浑身都疼得慌,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眼看要抓住了,莫名其妙闯出个女人,穿着一身破衣烂衫,自以为帅气跳在假山上说什么你欺负了我的小孩~
她是我的人~
你给我放了她~
气得脑子疼,宣水芸嗤笑一声:“确实说不清楚,那就不必再说了,浪费口舌。”
话音未落,一张符咒‘簌’的一声飞过来,林枝扶侧身躲过,那张符轰隆一声炸出了火花,“我管你们什么鬼东西,一起杀了,干干净净!”
宣水芸的手速极快,几乎一刻不停地甩,符咒割在半空中发出声响。
没想到这个人会那么容易起杀心,林枝扶催动灵力灌入剑中,边躲边劈,尖锐的剑刃碰到符咒擦出火花,火星四射。
因为害怕一不留神从假山上摔下去,林枝扶很快跳了下来,刚一落地,岳虎就拿着一把刀迎面砍上来,肃杀之气甚重,她拿着剑抬手挡了。符咒又从背后袭来,林枝扶只能徒手一掌击碎。火焰从掌心燃到臂膀,衣衫传来一股刺鼻的焦味。
林枝扶用力甩了两下,没灭。好在旁边就是水,她两三步扑到水边,将半个左臂插进水里,火灭了。不过疼得厉害,怕是被烧掉了一层皮,林枝扶哼唧两声,把左手举到嘴边给自己吹气。
符咒一张张接踵而至,这回又是迎面袭来,林枝扶还没举剑,一根粗大的藤蔓从天而降,至上而下这么一扫,轰隆一声巨响,一排符咒都被砸到地面上,火焰瞬间燃烧起来,火光将每一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亮堂。
下一瞬,那深绿色的藤蔓就被蔓延而上的白线缠绕住了,整个萎缩地退了回去。
林枝扶顺着看过去,江折月还束缚在阵法的白线里,丝丝缕缕缠绕着她,越挣扎裹得越厉害,可她偏生还不断地探出藤蔓来,并不去攻击困住她的阵法,只一味地朝自己这个方向来。每一根藤蔓从背后伸出,那些白线就跟着生长似地缠绕,江折月整个人都快成一个茧了,好几条巨大的白尾萦绕在她周身,她跟林枝扶一对视,就热切地扭了扭身子,白尾也跟着俏皮地晃。
像蛄蛹的巨蚕。林枝扶弯了弯眉眼,朝组成那阵法的弟子掷石子。
“啊!”
“啊啊!”
“啊啊啊!”
随着几声惨叫,好几个弟子歪着头倒了下去,手上控制的丝线一松,江折月的左手和脖子也随之松泛。
“不要脸!使暗器!”岳虎忍不住骂道。
符咒和刀左右两边一同袭来,林枝扶的发丝被夹杂着刮在鼻梁上,很痒。她纵身一跃,岳虎的刀劈到宣水芸的符咒上,轰的一下闪出人头大的火花,当啷一声脆响,刀断了一截掉在地上,声音很是清脆。
“师兄!”宣水芸喊道。
“好刀,好刀。”林枝扶翩翩落地,衣裙飘飘,由衷赞叹道。
听到这嘲讽声,岳虎捏紧了拳头,整个人怒火升腾,双眼通红地丢了断剑,赤手空拳地上前跟林枝扶打斗。
林枝扶身子一侧,一只布满青筋的拳头带着风堪堪从鼻尖擦过。岳虎没有拿武器,为显公平公正,她背着左手,拿剑的那只手轻轻一摆,收了剑,比了个请的手势。她以为岳虎是想跟她过招,实际上人家是想把她的脑浆给挤出来。
“我杀了你!”宣水芸也是气急,哗啦一把丢了满地符纸,咬牙切齿冲上去一拳对着林枝扶的头就要锤上去,被闪过了,她扑了个空,惯性太大,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千丝万缕阵已经出现了漏洞,可此刻的宣水芸已然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铆足了劲儿要杀人,左勾拳右勾拳地跟她师兄将林枝扶左右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