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锦脸上的神色由震惊转为担忧:“小溪,你莫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才得到了那么多钱?”
她一把抓住了慕见溪的手腕,动作幅度太大,手侧从慕见溪的胸前划过,顶端激起一阵颤栗。慕见溪呼吸滞了一瞬,身子微微抖了抖,心里一条长长的电流劈下来,窜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又酥又麻。
慕见溪眸色有些深,抿着唇盯着她姐姐不说话,慕念锦有些急了,抓着她的手腕紧了紧,焦急地道:“小溪,你老实告诉姐姐,是偷的还是抢的?”
不等回答,慕念锦再次猜测:“莫不是骗来的?”
慕见溪的脸顿时红一片白一片,变换莫测。看着姐姐紧张不已的焦急神色,良久,她终于笑了:“姐姐多虑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的钱不偷不抢,也不是诓骗而来,皆是我凭真本事赚来的。”
慕念锦盯着她的面颊,片刻之后,点点头,认同地说:“也是,你不是那样的人。”
“姐姐,你想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就好,相信我。”
慕念锦笑道:“小溪真厉害。”
许是那日风吹得太轻,亦或是那日暖阳太柔,慕见溪看着姐姐弯弯的眉眼,只觉得心动得厉害。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车马声夹杂着吆喝叫卖声,嘈杂不堪,两个人手搭着手,离得很近,斜阳投射出两道细长的影子,映在地上,在墙上拐了一道弯。她没忍住伸手抚上慕念锦的脸,大拇指在她眼皮处碰了碰。
慕念锦虽对妹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有些错愕,却没躲,而是顺从地闭了闭眼睛。
“小溪,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脸上吗?”温热的手移开时,慕念锦睁开眼睛问。
慕见溪嗓音柔得像水:“姐姐,你的眼睛很美。”
“小溪你肯定是在逗我开心呢,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双生胎,长着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慕见溪摇头:“不像,姐姐,我们的眼睛不像。你的眼睛笑起来时像弯弯的月亮,里头藏着星星。”
慕念锦笑得更开怀了,拉着慕见溪的手摇了摇,撒娇似的求了两下,她就同意让利元忠跟她们一道回去了。那是慕念锦第一次觉得妹妹那么好说话,原来妹妹是一个如此心软的人。
利元忠跟着慕见溪的一行车马,一路上都在献
回到盛城的第二日,利元忠就请了媒人上门提亲。慕家心高气傲,一心想将女儿嫁与贵族豪门,利元忠这种商贾之家不受重视的庶子上门提亲,自是不允,明嘲暗讽羞辱一番,便匆匆打发人走了。
慕见溪早料到是这个结果,高高兴得不行,当晚兴奋得一夜没睡。第二日便约姐姐出门踏春,一路高歌雀跃,当晚甚至还给手底下所有做事的人都加了薪水。
就这么过了一段日子,忽的有一日,慕见溪清晨出门时,被慕念锦喊住了。她平时不忙,生意上的事自有人打理,只要每月固定去查查账单就好。只是这段时间,有几家商铺在货源上出了些问题,慕见溪连续小半个月早出晚归。
“怎么了,姐姐?是有什么东西想买想吃的吗?我傍晚时给你带回来。”
慕念锦似乎有些局促,欲言又止,两只手紧紧地绞着一方帕子,啃了啃下唇,道:“小溪,能不能带我去商铺瞧瞧?”
慕见溪盯着慕念锦红艳艳的唇色,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半晌才回过神:“姐姐怎么突然想去商铺?”
“我一直在家里弹琴看书做女红,觉得闷得慌,就想跟着你去商铺瞧瞧,看看你平常是如何打理的。”
慕见溪好半天不说话,明明是看着慕念锦的,却像是在走神,被喊了好几声才应道:“嗯?姐姐?”
慕念锦以为妹妹不愿意带自己出门,语气急促:“我跟父母亲说过了,她们同意让我跟你出去,只是昨儿夜里你回家太晚,没来得及跟你说。可以吗?妹妹。”
“姐姐要去,自然可以。不过,”慕见溪话锋一转,“姐姐最好换一身装束再出门。”
慕念锦不解地低头查看自己的装束,她穿着一身明黄罗绣花襦裙,臂上搭着素纱流岚披帛,梳着闺阁女子常梳的云鬓堆鸦髻,很平常的装束。
“我这身……有何不妥之处?”
“没有。不过外头人来人往,姐姐换一身素色的衣裳不安没那么打眼。不换也行,姐姐记得要紧紧地跟在我身边。”
到了商铺,慕见溪大部分时间都牵着姐姐的手,跟她十指相扣,拉着她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边。刚被握上手腕的时候,慕念锦略微不自然地躲避,慕见溪道:“姐姐,这里人多,我怕将你弄不见了。”
慕念锦: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