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方才我刚找到了我的哥哥,亲生哥哥,原来他一直在我身旁。”说罢,桑绰冲袁疏甜甜一笑,又转身朝向袁疏,“这是我的师兄萧长易,我们在叠衣门里一直长大,他也同我的兄长一般。”
“原来是亲生哥哥。”
萧长易暗暗加大“亲生”二字,瞥向袁疏,未等袁疏说话抢先道,“我们在刑狱外见过面了,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阿绰的哥哥。”
袁疏望着眼前蛇蝎一般冰冷神情的萧长易,心中登时生出一丝不安。
“方才听你提到付祁臻。”萧长易转身玩起桑绰的衣袖,漫不经心道,“莫不是还与他有联系?”
“怎么会?”桑绰淡淡道,“我与他没什么关系了,他还是付家的金贵少爷,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袁疏望着沉默不语的桑绰,碍于萧长易在侧,便将付祁臻来叠衣门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桑绰刚一离开,萧长易便迫不及待地唤住袁疏:“我们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十年情分不是你一个外人能轻易撼动的,她根本不记得你,对你自是没有多少感情,你猜在你我之间,阿绰究竟会选谁?”
“阿绰选谁自有她的考量。”袁疏依旧眉眼带笑,可声音却罕见地覆上了一层冰霜,“但若有人要伤害她,就算是青梅竹马,十年情分,我这个血浓于水的哥哥也定会护她。”
夜黑如墨,叠衣门前院一片死寂。萧长易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微微弯了弯唇角。
“我也是。”
*
桑绰刚刚回房,便察觉到屋里多出一人气息。
她抿了抿唇,点亮烛灯,然后背靠椅子,叹了口气:“你还来做什么?”
镂空屏风隐隐映出她的背影,付祁臻强忍着想见她的冲动,把手缓缓伸向半空,感受着那昏黄的人影。
“你是我的妻子,自是妇唱夫随。”
他还记得两人那日的约定,但如今物是人非,若她继续与付祁臻纠缠,陛下定会怀疑付家与叠衣门有所勾结。
“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兴趣罢了,若当初替嫁的人不是我,你也会爱上她的,不是吗?”
“不会。”付祁臻斩钉截铁道,“自始至终我只有你,你是我的细水长流,也是我的命中注定,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桑绰,我的妻子也只会是你,永远不变。”
桑绰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呼口气:“陛下为何如此轻易将我放了,你想过其中的深意吗?”
“我想过。”付祁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半蹲着靠在桑绰的腰间,将一身力气都卸了下来,“我不怕,所有后果我愿意承担。”
“就算拖累整个付府吗?”
付祁臻沉默了。
桑绰忍着泪水,正巧门外敲门声起,萧长易轻道:“阿绰,你寻我?”
她看了眼付祁臻,忙将他藏到屏风外,擦了擦眼泪打开了门。
“你哭了?”
“没事。”桑绰笑了笑,“今日奔波已久,有些乏困流了些泪,不妨事的。”
萧长易摸了摸她红肿的眼眶:“梨花镇那地方没什么有趣的,也不知你为何迎着凉风也要前去,莫不是吹着眼睛了,师兄帮你抹些药吧。”
听到桑绰去梨花镇时,付祁臻心里莫名一暖,她心里还是有他的。隔着屏风,付祁臻看不清萧长易,可见两人动作亲密,心里又堵得慌,见萧长易居然还上手,更是气的就要冲出去。
桑绰登时躲过,换了话题。
“阿绰有一事,在心里纠结许久不知其意。”
“何事?”
桑绰盯着他的眼睛,略有深意地问出:“师兄当日,为何选我替嫁?”
听着,萧长易手下一顿,继而抬头:“你知道了?不过都不重要了。”他不愿再说,反而站起来望着桑绰,“师父在我们幼时曾说过,等你升至绸缎,就答应我们的婚事,如今你回来了,是时候该履行婚约,结成夫妻。”
多年之前的嬉笑之语,桑绰根本不记得,但她望着萧长易瞧她的神情,忽然清楚了为何桑昀一直不愿将门内任务交予自己,每每自己提到晋升到绸缎级刺客时,总顾左右而言他,原来是在躲这番婚事吗?
“我知花衣令牌还未寻到,你心中有执念。放心,等你我成婚之后我会助你。”
桑绰沉默了。
她想起新婚替嫁那晚,收到了那幅花衣令牌的画像,据她所知,门内许多同门都不擅丹青绘画,可花衣令牌此等重要的秘辛,能接触知晓的人少之又少。
萧长易?他为何要这样做。
桑绰咬了咬唇,看向萧长易缓缓道:“我在付府的那段时日,你去了何处?姣姣说从未在门内见你,你为何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