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恍如隔世,桑绰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师兄萧长易,叠衣门的副门主,若说叠衣门众多门客何人对她最好,萧长易排第一,于姣姣紧随其后,如无意外,萧长易亦是她未来的夫婿。
如今得知替嫁一事有他推波助澜,桑绰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回到付府已是深夜,沐浴过后,桑绰心情舒缓,推门进去,付祁臻立刻掩下衣摆,拿过旁边被子盖了上去。
“你受伤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桑绰移步至床边,那药味愈发浓郁。她微微俯身,从他脸颊处沿着身躯向下轻嗅,最终在他腰间停住。
“哎呀。”付祁臻一把掀开被子,顺势将桑绰拉到床边,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肢,脸颊亲昵地在她身侧蹭了蹭,“我够不着,帮我擦?”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撒娇味儿十足。
桑绰瞬间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躺下吧。”
轻柔的药膏涂抹在滑嫩的皮肤上,桑绰恍惚了,他们俩怎么待在一处除了受伤便是受伤,仿若陷入了某种循环。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受伤的。”话刚出口,她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日过溪时付祁臻那一声闷哼,“难道是……”
“小伤而已。”付祁臻不安静躺着,偏要回头瞧她,“如果可以,我愿承受你此生所有伤痛,只盼你能安然无恙。”
“胡言乱语、油嘴滑舌。”桑绰轻轻拍打了下他的腰,“看来还是不够痛。”
付祁臻咬了牙,立刻披好外衣环抱住她,两人静静抱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忽然桑绰松开他的手,主动投进了他的怀抱。
付祁臻脸色一红,甚少见桑绰如此主动,她身上散发出淡淡清香,好闻得紧。
“今晚一起睡吧。”
其实两人自明确心意后便不再分床,这个“一起”的含义也不必明说。
付祁臻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怀抱桑绰的手也不禁发热。
“你那个药须得涂抹三回,才能好得快些。”
“啊?”付祁臻歪过脑袋瞧她,“我身子好着呢,少涂抹几回也不妨事……”
桑绰揉了揉他的脑袋,认真道:“你放心睡,到时辰涂药我会轻轻地,不会惊醒你的。”
付祁臻望着那双眸子,半个字也说不出话了。
过了许久,他声色喑哑:“你相公皮肤娇嫩,你就不想摸一摸?”他抓起桑绰的手,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小小的手,覆在自己的脸颊之上,桑绰却抓过了他的手,靠在他怀里,借着昏黄烛光注视起了他的那双手。
他的指腹有层薄茧,在白皙的手掌上十分鲜明,桑绰小心翼翼地碰触着,从指尖到指腹,细细摩挲。
“阿绰?”
“嗯?”
桑绰一抬眼,便撞进了一双火热的眼眸,付祁臻盯着她喉结上下浮动,咽了几下口水,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身子逐渐靠近,眼波在她的眉眼,鼻子,唇间来回流转,最终盯着她蜜桃般的唇瓣。
付祁臻微微皱眉,看了眼她的唇又看向双眼,似在用眼神询问:“可以吗?”
桑绰没有拒绝,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再注视他,却只移开一瞬间便忍不住再望他。
只是这一次,还未做好准备,唇便被覆上。
不同与此前几次的蜻蜓点水,付祁臻带着几分霸道,直接闯入她的贝齿,小舌纠缠,他的手覆在桑绰的后脑,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肢往怀里靠,紧紧抱在怀中。
桑绰喘不过气,酥麻感从脊梁开始往上窜,她脸红得像滴血,无法呼吸,只能悄悄拍打付祁臻的胸膛,付祁臻紧闭双目离开双唇,却依依不舍地又回吻了下,这才睁开了双眼。
两人衣衫都湿透了,桑绰瞄到枕边的粽子糖,忽然悟道:“原来你早有准备。”
付祁臻将羞恼的她抱在怀里,手指绕着她乌滑的发丝,柔声哄着:“夫人于我胜至宝,夫君自是珍之爱之,喜欢吗?”
桑绰脸红如血,埋在怀中,暗暗点了点头。
她还想继续张口,可眼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静静抱着付祁臻,仿似人间只余彼此,再无遗憾。
付祁臻与她十指相扣,忽然下定决心,他握住桑绰的双肩,语气难得的郑重:“我们和父亲母亲禀明身份吧……这样你就能做真正的付少夫人了。”
“好。”
桑绰只说了一个字,泪便落了下来。
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炽热的爱意,付祁臻少见女子流泪,尤是自己喜欢的女子,慌忙抬手拭去,怎料桑绰的泪水如湖水一般,顺着脸庞直流,付祁臻瞧着这眼泪,鼻子一酸也落下泪来。
“你怎个哭了?你哭了,我心疼。”
“傻瓜。”
“阿绰,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好,”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池中双鱼身姿灵动,一尾轻轻摆动尾鳍,在静谧角落轻柔绕游,水声轻吟,泛起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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