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些红糖水,或者甜水,都行。”
喝些甜水就能缓解?付祁臻表示质疑,最起码应该叫大夫来吧,红糖什么喝了最多让心情好些,身材胖些,缓解疼痛?他不信。
虽说不信,但付祁臻还是自觉地在大街找找到了卖蜂蜜的两家小摊。
“蜂蜜已经卖光了,你去问问养蜂人吧。”
“我这儿也没有了,明日才要去采。”
没有甜甜的糖水,在家里疼得来回打滚的卫晏华怎么办,付祁臻唤住摊主:“你们去哪里采的?”
摊主见他着急,好心道:“后山有一处山林,那里有一大片槐树,可能会有野蜂蜜。”付祁臻有些动摇,摊主又道,“你不会要亲自去采吧,野蜂蜜虽比家养的更为香甜,可那蜜蜂也厉害三分,万一被蜇住,十天半个月都消不了肿。”
“我才不会去呢,我怎么会去呢,去了还不被蜜蜂追得满山跑啊。”付祁臻嘴上这样说,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大不了提前涂些药呗。
此时的桑绰正躺在床上,裹紧了被子瑟瑟发抖,她浑身没劲,整日也没有用饭,只是一味的睡觉,小羊羔朝她咩咩叫,她也没有气力说话,只是弯了弯苍白的嘴唇。
付祁臻背着借来的小背篓,带上工具和两个馍就出门了。
那片槐树很是辽阔,挂满了雪白的花枝,漫山遍野,一眼就能看到。
“要不回的时候摘些花回去?”付祁臻咽了口口水,槐花蜜还是挺好吃的,他无意向右一望便见一群蜜蜂嗡嗡飞着,他也顾不上槐花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这么大的蜂窝啊。”付祁臻从背篓里拿出药罐,仔仔细细将整张脸,双手,以及脖子都抹了三层,这才收手,他这娇嫩的皮肤可不能被蜇了。
他戴好斗笠,选了根长长的树枝,静悄悄地爬到树上,半分声响都不敢发出。
幸而幼时与袁疏在顾府爬过几次树,否则今日面对如此粗壮高大的槐树,他真是不知该如何上去。
付祁臻举起长树枝,朝着蜂窝轻轻戳了一下。
此时,蜂窝附近已有不少蜜蜂飞出,围着蜂窝来回飞着,付祁臻立马伸回脑袋,将身子躲在槐花后面。
“去去去。”
还是有一只蜜蜂发现了他,付祁臻躲在斗笠之后,赶苍蝇似的说道,“这里没好玩的,也没好吃的,快回家去。”
蜜蜂在他头上转了两圈,就离开了。
付祁臻还未歇口气,睁大双眼使劲瞅着深处,“那应该就是蜂巢了吧。”六角形的小孔上面有一层厚厚的蜂蜜,很是香甜,付祁臻再次伸出树枝,将树枝对准蜂巢。
“三。”
“二。”
“一!”
没戳下来,付祁臻慌了,一窝的蜜蜂倾巢而出,朝他逼近。
“死就死吧!”付祁臻用劲全力一捅,飞快从树下滑下来,两条腿交换着逃命,蜜蜂们嗡嗡叫着,在后紧追不舍,但双腿哪能跑过翅膀,不少已经飞在他身上,准备攻击。
付祁臻双手挡着脸,不停地动来动去,急出了一身汗。
这些蜜蜂本来攻击性极强,追着付祁臻跑却突然慢了下来,纷纷摔下地上,无力的煽动翅膀,在地上嗡嗡叫着。
“这药这么管用?”付祁臻伸出双手一看,又摸了摸脸蛋,一个包都没有,“梨花镇的大夫也是有点子厉害在身上的。”
付祁臻掀起斗笠,大摇大摆地朝那地上的蜂巢走去,蜂巢上还飞着几只体型稍小的蜜蜂,付祁臻并不在意,急忙将手指伸进去沾了下,迫不及待地放进嘴巴。
“真甜。”他掰了两块放在背篓里的小罐子里,然后将蜂巢又放回树上,等到他将这些都做完的时候,天色逐渐变黑,山里也变得凉起来。
付祁臻舔了舔嘴边,忽觉嘴唇一痛,“啊......”像是被什么刺到,但四周渐黑,他也没有带铜镜,便想着先快些回家看看卫晏华再说。
毕竟,那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
天有不测风云,付祁臻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背,不止嘴唇愈来愈疼,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脚给扭了。
等他好不容易回到茅草屋时,亦是戌时以后了。
桑绰睡了几个时辰小腹已经没那么痛了,她给付祁臻留了饭,又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他的身影。
“你别动别动。”付祁臻婉拒桑绰帮他拿东西的好意,将买的东西递给了她,“你的衣裙脏了,须得替换不是,这几日就先别洗衣服了,碗和其他活儿全部交给我。”
“还有这个。”付祁臻从背篓里取出罐子,将几块蜂巢倒了出来,“覃大娘说女子这几日喝红糖水身子会舒服些,我没有买到红糖,就采了这些蜂蜜,想来功效是一样的。”
桑绰捧着这些物件,心里一暖,又见付祁臻衣摆皆是泥土,方才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这不天黑了吗,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就着急了些,不小心摔倒了,不过你放心,小爷没那么娇气。”付祁臻说罢,一眼看到桌上的猪肉白菜,十分惊喜,“这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吗!”
桑绰点点头:“你最爱吃的菜,趁热吃。”
付祁臻饿极,抱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可不多时就停下速度,恢复了少爷吃相,小口小口的,颇为文雅。
他吃两口就停下来歇会,似是嘴上哪里不利索,索性放下碗筷将蜂巢上的蜂蜜刮了下来,又掺了些热水搅和搅和。
“趁热喝,喝了明日肚子就不痛了。”付祁臻嘴角一弯,扬了扬眉,“就能伺候我了。”
桑绰敲了敲他的脑袋:“又把自己当少爷了。”不愧是新采的蜂蜜,更为香甜,还隐隐有股花香,饮了两口,身子立刻温暖起来。
“你人还挺好的。”
这话付祁臻可不服气:“什么叫挺好,小爷我人品举世无双好吧。”
烛光下,昏黄的光亮清晰地映在墙上,影子摇曳,似心海沉动。
“真甜……”
桑绰又喝了两口,刚准备道谢却被他的嘴一下吸引,“你的嘴......”桑绰愣在原地,嘴角下意识抽动了下。
她赶忙放下碗,接过蜡烛凑近一看,方才他一直在背光处,桑绰没有看清,此时他站在光里,嘴巴明显红肿起来,两个唇瓣像是红红的香肠,肿得无法多看一眼。
付祁臻却纳闷地皱了皱眉:“我的嘴巴很性感我知道啊……”
他狐疑地接过铜镜,才瞄了一眼。
“啊啊啊!!!“我的嘴!!!”
怪不得他觉得自己说话时嘴巴很是费力,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我性感的嘴唇!”付祁臻拿帕子堵着嘴,警告道,“还有你!不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