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婵脚下一顿,她的目光越过层层檐角,和日渐消融的积雪。
“没什么打算,快过年了。”
她轻声道:“我想跟阿生阿娘好好过个年。”
“阿娘?”谢咫一愣。
“嬢嬢,阿嬢。”江婵随意糊弄过去。
她突然说:“其实阿娘是你故意带上的吧,好让她来见我。”
谢咫没有否认,他只是敬佩她心细如发。
江婵看着他的神色笑笑:“我又不傻,你这么聪明的人,刑司纪律严明哪能轻易叫她混进去了,你肯定是提前叫她知道了,好顺理成章带上她。”
“对不起。”谢咫突然说道,“那次是我骗了你,我只是想看看哑女此人究竟为何对你如此重要。毕竟她能写出完整状纸,实在可疑。”
“可我很快就后悔了。”江婵一挑眉,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
“若是我知道她对你如此重要,一定会早早叫你们见面的。”
江婵笑笑,转过头。
所以他带上,是怕自己无了支撑活不下去吧。
“那你现在怎么不好奇了,我是谁,哑女是谁,我们俩与此案有什么关系?”她问。
谢咫认真说道:“此案已了解,胡妳供认不讳,即刻问斩。而至于过去的,便叫那些事过去吧。”
江婵看着他,睫毛一眨轻轻一笑,她垂下眼帘。
没有人比谢咫更聪明,倘若他猜到什么她并不奇怪,只要他不问,也不要她答。
“谢咫,”江婵停住脚步,她笑笑,“就送你到这吧,你要是问我有什么打算,过个好年,就此而已。”
-
江婵回到院子时,阿生静悄悄探出头,卢晓也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还好奇问呢。
“谢大人,没有难为你吧。”卢晓不放心说道。
“昨夜里我隐约听着与你相关,一时也忘了,就那么尾随着去了。”卢晓解释道。
江婵挥挥手,她笑着安慰卢晓:“谢咫不会为了此事来责问我的。”
她话音刚落,院子门又敲响了。
阿生还脆生生问呢,谢大人怎么又回来了。
江婵心有所感,她打开门看着门外乔装打扮过的魏公公,他不欲向里看,规规矩矩站在门口,只低声道:“贵人,该回宫去了。”
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给她留啊。
江婵冷笑,低声:“魏公公回去告诉陛下,我前思后想,想求一个恩典。”
“我要去再见见周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