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好好保重,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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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咫非但猜到江婵会去求见江执,也做好了被她质问的准备,以至于他在马车外看见她时并无多少意外。
太初被她拦马车的动作吓得心脏一停,嗓子眼里还没蹦出半个字来身后的帘子就掀开了。
谢咫向前倾身,垂眸看到了气喘吁吁的江婵,她跑的鬓发有些凌乱,一只手抓着帏帽,冰天雪地,手指被冻得有点发红。
“上来再说。”他伸出了手。
江婵顺势上了他的马车,相较前两次实在熟练的很。
“究竟是……”
“你的手……”
两人同时开口,谢咫停下来,江婵一愣,她随着谢咫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上。
江念好不容易给她包扎好,白布上现在却渗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那是方才江念吐血时沾上的。
“不是我的血。”江婵小幅度甩了甩手,喘完长气,回应了他,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么‘骇人’。
“三殿下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忙问道。
“……相信你已知晓从冬天一直彻查的绛县盐铁账本贪污一案,此案与金地盐铁官陈四方息息相关,而然这并不是个简单人物。曾他直言此案本与二皇子有关硬生生逼着陛下戈去二皇子的职务,在大皇子接手后则又说与三皇子有关。”他言简意赅说完。
“或许他只是想要混淆视听、拖延时间,虽然目的未知,不过他人现在已在京城。”
江婵立即问道:“周衿已经多年未曾任职,赵氏一族被杀后朝中也无亲信,按理来说无论如何不应与之有关,除非是与曾经的赵氏有关么?可即便如此赵氏覆灭时他年龄尚小,不至于被牵连其中。”
“赵氏出事后三皇子不曾任职,可赵氏已死不代表昔日依附或与赵氏为盟的世家大族都死了,你猜那些人会不会暗暗希望周衿登上皇位。”
谢咫带着试探的话还未说完江婵立即压低声音:“是想一网打尽。”
谢咫眼底长存的深潭波动起伏,像积雪消融。
江婵说完才意识自己在谢咫面前说得多了,她抬眼,谢咫眸光深邃,却分明是带着笑意的。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可这个想要一网打尽的人是谁,是大皇子、胡氏,还是……陛下。
“陈四方何在?”江婵问。
“我们正在路上。”谢咫答。
江婵眉目一挑,抬眼认真看着谢咫。
“你一早就知道我会来寻你。”
“并非一早。”谢咫语气一沉,“谢某也在赌,赌娘子是否信我。”
是以,我赌对了。
江婵唇角一抿,收回目光时却带着些许笑意。
谢咫赌对了,可安知自己不是同样赌对了。
“谢咫。”江婵很少这么直接叫他的名字。
谢咫朝她望过来。
“你可曾听说过,江姑娘身有急症?”江婵问道。
谢咫摇摇头:“从未听说。”
没错,江念养在深闺轻易不出门,了解她的人屈指可数。
可今日看来,莺儿、吕大夫包括江执父子的反应都实在是太平淡了,好像发生过许多次一般。
江念绝对有问题。
可居然连拜师江执多年、江执的得意弟子谢咫都未曾听说过么?
“怎么了?”谢咫问。
“我今日遇见江琢了,江念突然晕倒吐血,他喂了江念一物,江念便立即喘过气来。”江婵描述着当时的情景,皱了皱眉。
“我觉得此事,实在有些不同寻常。”江婵点到为止。
谢咫的神色并没有出现江婵想象中的变化,甚至她觉得或许他早就有所感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