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那场火,通天燃烧。
橙黄火焰裹着热浪吞噬着住宅。
泽美站在火浪前,望着扭曲的它。
警笛声四起。
火焰殆尽,住宅被烧得焦黑。
从里面抬出两具烧到面目全非的尸体。
其中一具名字是山树美绪。
另一具则是山藤清野。
凶手当场逮捕,是山树美绪的丈夫,也是山藤清野的父亲。
声称意外失火。
最终因其有报警及补救行为,以过失致死罪,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只有泽美清楚,这是故意杀人。
法庭上,她看到凶手听到法官判决后露出的得逞笑容。
当年同学聚会后,死的只剩三人。
只剩她、侑子和去往外地的上杉还活着。
其他人相继因各种意外离世。
就像神崎凉介写的《渡边河畔的晚餐》,不知道哪天到她们。
侑子还是不肯告诉她——三人间发生什么。
她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得知,吉田佑郎在上杉到访侑子家后性情大变,认定两人间有什么,甚至怀疑两人的孩子也不是亲生,尽管侑子竭力解释和证明,依旧没法根除吉田心底的芥蒂,就算DNA鉴定上白纸黑字切实他们父子关系属实,也无法抹除吉田日渐扭曲的心。
这份疯狂病态的心,爆发在1996年燥热的夏季。
优裕死了,吉田佑郎被捕。
死亡接力追到侑子的孩子被杀才按上暂停键。
侑子失去孩子后变得沉默寡言,总是坐在优裕房间里,一待,便是一整天。
侑子母亲早在侑子结婚后就与侑子断绝联系。
其中原因泽美并不知情。
吉田佑郎父母更因其入狱,不再来往。
侑子就这样孤单一人。
泽美见侑子总是表现消极,担心会想不开,便自顾自搬过来住,照顾对方饮食起居,也安排过医生为侑子治疗。
她很珍惜侑子这位仅剩的高中好友。
一住便是几年。
山藤清野,与她也是这期间认识。
『井川阿姨她还好吗?』
『我很担心她,优裕在的话,会难过。』
泽美望着门外的孩子,个子不高,对方手里拿着精致的花帆布袋。
优裕的葬礼上她见过这孩子——山藤清野。
那之后她经常看见对方在侑子家附近徘徊。
她有次下班回来,看见对方还在,便上前打招呼。
『我替侑子谢谢你的关心,也谢谢你能够当优裕的朋友,』泽美见山藤真诚担心的眼神,还是松了口,『只是这么晚不回家,你的父母也会担心的。』
『我没有爸爸,我的妈妈也会理解我,』山藤摇摇头,递出手中的帆布包,『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麻烦您转交给侑子阿姨——我和优裕的约定。』
『约定?』泽美意外,接过帆布包,还能摸出热度。
『我回家了,拜托您了。』
泽美看着手里的帆布袋,又望眼已经走远的清野,还是将它带进侑子家。
屋内漆黑,泽美进门脱鞋后打开灯。
走道灯忽闪忽闪,她知道是该换了。
客厅,侑子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相框。
那是优裕的照片。
窗帘紧闭。
『抱歉,侑子,我回来晚了。』泽美将便当放在侑子面前的桌子上,『这是山藤那孩子送来的便当……』
侑子两眼无神,没有看桌上便当一眼。
泽美叹口气,回房间拿上衣服先去浴室洗澡。
现在正值秋冬交替,不热也不冷。
一小时后,泽美吹完头发,换好衣服去叫侑子睡觉。
客厅内,侑子一反常态,没有呆愣,而是一口口吃着便当。
泽美倒是意外,以往都是她来喂给对方吃。
侑子亲自动手吃饭,自优裕死后,还是第一次见。
她小心翼翼地绕到桌边,生怕打搅这来之不易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