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长,这案子还没到时间,为什么结案?』
泽美一早过来便听组员说案子结了,她知道上头限制时间,任务紧,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谈吉隆,单凭松吉修澍的样子,也不可能判定是自杀,更何况尸首到现在都没踪迹……
『宫野,别这么急躁。』课长靠着椅背,悠闲地喝口茶,不急不躁地望着急冲冲进来的泽美,『没有第三者痕迹,杀死松吉修澍最大的嫌疑人吉隆原平已死,还需要调查什么?』
『只是没有调查出来,还有时间为什么不查?』
泽美还是觉得案子结得太快,就连尸身都没找到就结案,完全就是不负责任。
『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是听命行事,没办法。』
课长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泽美一时无言。
『宫野,这案子你都申请回避了,就别再追了,』课长再次抿口茶,轻轻放在桌上,『你的能力可以,就是不懂变通,睁眼闭眼就能过的事,不要想复杂。这个案子太凶残,公众需要安定,而不是恐慌。』
『那我们不更应该尽全力去抓凶手吗?』泽美不理解,就算是上面施压,也不应该这样行事,倘若还有真凶,岂不是逍遥法外,甚至还会继续作案?『连松吉修澍的身体都没找到,要是被民众发现,我们警方还有公信力吗?』
『到时候再说吧,』课长揉揉发紧的太阳穴,他被泽美弄得头疼,『那是上层该解决的问题,不是你我去想的事情。宫野,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出去吧,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课长……』
泽美还想争取,对方直接闭上眼不看她。
她也只能离开。
『组长……你还好吗?』
秋木刚洗完手回来,见组长泽美从课长办公室回来后就一直坐在工位上愁眉不展的样子,走过去问。
『嗯……没事。』泽美听到秋木声音,轻轻按压太阳穴,舒口气,见对方还没走,问,『还有事吗?』
秋木看眼四周,见其他同事都坐在工位上,才小声说:那个……组长,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秋木跟泽美有几年了,对方很少这样吞吐。
『上面下令结案前,我查到吉隆原平死前在一家贷款公司工作。』
『贷款公司?』泽美皱眉,『他怎么会……』
『重要的不是这个……』秋木继续说,『有人见松吉修澍去过吉隆原平工作的贷款公司。』
泽美听出其中关联,随后问:松吉修澍母亲什么时候病重的?
『上上月,』秋木说,『他经营的店铺今年都抵押给了那家贷款公司。』
泽美问:他母亲治病多少钱?
『胃癌,几百万,长期治疗还需要更多,』秋木早知道她会问,从工位上拿出个被塑胶袋保存的纸张,递给泽美,『但我在他家搜出来催债账单,还款本金加利息近乎上千万。』
『上千万?』泽美接过纸张,发现是欠款单,上面贷款人的姓名是松吉修澍,而金额竟高达可怕的八位数,『他什么时候借的款?』
『一个月前。』
『高利贷?』
泽美瞬间反应过来,能从几百万涨到几千万的贷款除了高利贷别无其他。
『嗯,』秋木点头,指着欠款单上公章说,『他的死也许跟贷款公司有很大关系。』
钟表刻刻转动。
泽美吃完药,将药瓶放进抽屉。
她靠在椅子上,揉揉胀痛的太阳穴。
吉隆的死,让她想起了真和。
警局接到报案,称邻居家一直有股臭味,按门铃无人应答。
她并不知道死者是真和。
赶到时,室内就像堆积了许多死去多时的鱼。
没有脑袋的真和,脖颈截面完整肉,肉被无数条鲜活蠕动的蛆虫啃食,尸身以奇怪扭曲的姿势蜷缩跪在地上,脑袋就抱在怀里。
现场拍完照片,勘验检查记录完,才小心将真和身体掰直。
真和的头颅也在拍照后取下,双眼和嘴巴大张。
和现在吉隆死亡时的表情一致。
案子没有第三者痕迹,即使疑点重重,依旧以自杀结案。
『宫野,我看到了死去的人。』
吉隆冷静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