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平的卖惨是有作用,但并不多。
好在还是把桐源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
他的身边没有监护人,是刀疤男过来装他远房亲戚陪护。
桐源问完该问的问题就走了。
病房里就他和刀疤男。
『我……』
原平看着坐在一旁看着报纸的刀疤男,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已经过关了。』
刀疤男眼睛没有离开过报纸。
『过关?』
原平听到这句话,疑惑问。
『钱我们拿到了,其它的不要多问,对你没好处。』刀疤男的视线终于不在报纸上,转头看着他,『费用已经提前付了,以后两人一起行动,不要再一个人上门了。』
原平心里确实有很多疑问,可对方已经这样说了,他也没办法问出来。
藤田和中谷都是这家贷款公司的借贷人。
也都遭遇不测。
藤田现在应该被摘除了器官。
中谷……
刀疤男现在说钱已经收到了,难道在中谷家的男人是他们派过去的?
警察也没发现中谷尸体。
他的思绪瞬间紊乱。
赌场里的K才是这家贷款公司的头目吗?
『这是你的钱。』刀疤男从提进来的果篮里取出一沓钱,放在他手里,『大哥让我给你的生活费,考虑到你还未成年,不方便。以后我们每个月都会给你生活费,等到成年了再继续收。还有,不要跟别人说你看到的和听到的,不然你的下场就和他们一样,知道了吗?』
『知道了。』
原平望着手中沉甸甸的钱,明白它是他们给他的封口费。
但有钱在手里,和没钱是两回事。
他不该为欠债的人兜底。
这笔钱,他该拿。
铃东高中。
高中生活相对平淡。
原平向打听过藤田和中谷,都说是外出,没人报失踪,也没人发现他们死亡。
二人都没有关心他们的亲人。
原平想过,如果他报警会怎么样。
或许藤田会还活着,中谷也不会死。
但他没报警。
说不后悔是假的。
这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怎么样都得咬着牙走完。
欠债的男人依旧无声无息,几年来没半句音讯。
他都怀疑对方死了。
那个男人不能死。
他变成这样,都是那男人的错。
原平庆幸母亲在生他的时候死了,否则受苦的人又多一个。
啊,他可能还不如孤儿院的孩子们。
他们不用面对这样的人生。
他清楚知道那个男人的劣根。
原平每次毫不犹豫做出那些违心的决定,都会加深他的恐惧。
他害怕自己也会袭承对方的差劲。
恶心。
一想到他身上流淌着对方的血液就会作呕。
好在他长得跟那恶劣的家伙一点也不一样。
否则照镜子他都会呕出来,非要把脸抓烂才甘心。
那家伙……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的父亲?
『学生。』
原平刚洗完澡,电话响起。
他接起后,讨债男声音响起。
『怎么了?』
他问。
『你父亲,我们找到了。』
讨债男声音平静,平静到他奇怪。
『找到了?』
原平十几年没见过的男人,现在通过电话知道对方被找到。
这是什么感觉?
他该说,该问什么?
『学生,找到了。』讨债男欲言又止,『但是……』
他清楚讨债男不是这样的性格,忙抓紧话筒问:怎么了?
话筒沉寂半晌,讨债男说:他死了。
死了?
『开玩笑的吧?这并不好笑。』
原平呼吸一抽,对方竟然说那个男人死了。
消失十几年,死前从未联系他,也没有给过他钱。
这合理吗?
甚至连解释都没有。
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吗?
『学生,你可以过来看看。』
讨债男说完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