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轿车停在了几人暂时居住的地方。

三人抱着一堆叮当作响战利品，鬼鬼祟祟地溜下了车。

“我说，咱们真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吧？”五条悟压低身体。

“夜蛾老师肯定早就睡了。”

“闭嘴。”

夏油杰低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神屋赖光悠闲的跟在最后面。

“放心啦，哥哥，夜蛾老师肯定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我也会一力承担！

毕竟，我可是为了家族的荣誉和师傅的嘱托才去冒险的啊！”

夏油杰回头剜了一眼自信满满的神屋赖光，神屋赖光缩起脖子吐了吐舌头闭上嘴。

三人蹑手蹑脚地推开客房的大门，屋内一片漆黑。

“看吧，我就说…”

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房间内的灯光“啪”的一声，骤然亮起。

正对门口的桌子后，夜蛾正道端正地坐着，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茶水。

他的身后，还站着家入硝子，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

“……”

“……”

空气凝滞了起来。

“啊哈哈，夜蛾老师，您还没睡呢？”

神屋赖光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自然地走了进去，将手里的咒具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出去散了散步，顺便买了点土特产回来孝敬您！”

五条悟也立刻跟上，他将那根哭丧棒往夜蛾正道面前一递，笑嘻嘻地开口。

“对啊对啊，老师你看，这个按摩棍怎么样？最新款的，捶背效果一流！我们专门给您挑的！”

夜蛾正道没有说话，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夏油杰抱着怀里那堆东西，默默地走到墙角，将它们放下，然后走到夜蛾正道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师，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哦？”

夜蛾正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面前这三个学生。

“错哪了？”

“我们…不该擅自行动。”

夏油杰低着头，态度诚恳。

“杰，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嘛。”

五条悟一把揽过夏油杰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老师，这事儿跟杰没关系，都是我和赖光的主意！要去禅院家的是我们，杰是为了看住我们才跟去的！”

“没错！”

神屋赖光立刻挺起胸膛，一脸大义凛然。

“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师，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不要迁怒我无辜的哥哥和同伴！”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

站在他身后的家入硝子，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

“哇哦，真是感人肺腑。我都要哭了。”

她毫无波澜地说道，煞有介事地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硝子！”

夏油杰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火上浇油。

夜蛾正道终于放下了茶杯，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神屋赖光和五条悟那夸张的表演，只是将目光投降棍子。

“五条，你刚才说，这是什么？”

“按摩棍啊！”

五条悟立刻来了精神，他拿起那根哭丧棒，热情地推销起来。

“老师，您别看它长得奇怪，功能可多了！不仅能捶背，还能舒筋活络，晚上睡觉前敲一敲，保证您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说着，还想上前给夜蛾正道亲身示范一下。

“站住。”夜蛾正道阻止了他。

五条悟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神屋。”

夜蛾正道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罪魁祸首。

“你说，这些是土特产？”

“是啊是啊！”

神屋赖光不停点头，他指着那堆东西。

“老师您看，这个，是京都限定的古法项链，戴上可以凝神静气！那个，是手工打造的铁艺摆件，放在家里镇宅！还有这个…”

“够了。”

夜蛾正道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介绍。

“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他缓缓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给面前的三人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私自脱离队伍，还拿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他每说一句，神屋赖光和五条悟的脖子就缩短一分。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没有没有！”五条悟立刻摆手。

“我们就是觉得禅院家那些老橘子不顺眼，想给他们添点堵而已嘛。”

“就是！”神屋赖光也跟着附和。

“他们还想强行认我当儿子，我这是在反抗封建大家族的压迫！是正义之举！”

夏油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

“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这么有活力，这么有正义感，那多余的精力，想必也没地方发泄。”

他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交流会剩下的这几天，东京校负责的所有公共区域的清洁工作，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欸？”

五条悟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不准使用咒力，必须用手，一点一点地打扫干净。”

夜蛾正道补充道，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

“另外，每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关于这次事件的经过、反思，以及对咒术界规章制度的理解。”

“一万字？！”

神屋赖光发出了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