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回来倒是不必。听说二夫人是中国广东人,恰好和我同乡,于是,我带了东南亚的礼物送给二夫人。”
说罢,跟着李莲子身后的侍卫递上了一个盒子。打开后,一条用颗颗饱满的南洋珍珠穿成的项链,在自然光下还泛着五彩的微光。
“不知道二夫人喜欢何物,只能送马来西亚的南洋珍珠项链,还希望二夫人喜欢。”
“真是多谢莲子小姐的礼物,感激不尽啊!”
李莲子微微俯首,以示不用谢。
“还没问过二夫人的大名。”
“张送元,弓长张,送别的送,元宵的元。莲子小姐称呼我为送元就好了。”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称张夫人罢。”
“莲子小姐喜欢便可。”
山口一郎不想浪费半点时间,让竹下清一去让伙计上菜,边和李莲子商谈事情边朝礼厅走去。
菜已经上齐了。李莲子刚入座,便惊到了:“几年不见,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口味!桂花糕,梅子汤,算你记性好,记得住我的喜好。”
山口一郎亲自给李莲子倒了杯清酒,笑道:“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你道不喜欢吃带细刺的鱼,就让后厨做了这鳜鱼。还爱吃吗?”
“自然。”
。
媚娘安排的歌舞,其中包括了曾眠的古筝曲。
也不知道这山口一郎是有什么癖好,别的曲子不听,就爱这古筝,好似这古筝曲救过他命一样。
曾眠无奈,曾眠无语,曾眠感到厌倦。但只能抬起手,悬在古筝上,指尖拨动了弦。
如一滴清露,坠入静谧的潭心,漾开圈圈涟漪。一连串的音符流淌而出,时而如急雨,时而如细流,时而如月光穿过竹影的婆娑。音韵好似活了,仿佛有了骨血与魂魄。
曾眠的指尖在上面「悬」着,最妙的是轮指,繁弦急管的,如同大珠小珠落满了玉盘。
山口一郎很满意。他对古筝的喜爱不是一丁半点儿,而曾眠应该是他这辈子见过古筝弹得顶好的人了。
在回头看一下李莲子,不同于山口一郎,她脸上挂着若有所思。这曲子,像极了一个故人。
可是那位故人是谁来着呢?好像她忘了。
与此同时,在面对还有三百多个日军的军营,倒有人铤而走险,去闯这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