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他的易疏很不耐烦的动了一下,迟尽下意识捂住他的耳朵安慰他,等到他人安定下来才松开手。
迟尽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动作很轻的把他放在自己后背的手拿开,他的手覆盖着易疏的手,感受到手心下的冰凉。
包宝看见迟尽走出来,松了口气:“我还怕这样你看不懂呢?”
“怎么可能,我这么聪明。”迟尽打着哈欠,说:“你更应该担心万一我睡着了,没醒过来怎么办。”
包宝:“我想了啊,所以才让何助理敲的门。”
“……”何期微笑道:“迟先生,先去把封闭衣换下来吧。”
迟尽往换衣室走,走了几步又转身说:“他现在状态好转了吧?”
虽然迟尽能感受到,但感觉总没有确切的数据更让人心安,刚靠近易疏他就注意到了易疏手上戴着一个黑色手环,大概是用来监测他的信息素和身体状态的。
“您放心,易总的状态已经稳定了。”何期顿了顿,说:“但以防万一,可能还需要您的信息素安抚。”
迟尽:“我知道了。”
换完衣服出来,何期还等候在门外,“车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迟尽道了声“辛苦”,伸了个懒腰,和包宝坐直梯到地下车库。
坐在车上,迟尽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戒指,捏在手里细细端详。
包宝看见了,问:“这戒指哪来的啊?之前没从见你戴过。”
迟尽理直气壮:“顺过来的。”
迟尽托腮看了一会,也不知在想什么,把戒指戴到了右手的中指上。
这是个尾戒,戴在他的手上尺寸不太合适,但换个手指就刚刚好,严丝合缝。
飞机落地琴岛之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刚下过一场秋雨,夜风吹得人身上凉飕飕的。
迟尽扫视一圈,没看到车,问包宝:“车还没到吗?”
包宝愣了一下,一个激灵抬起头,眨巴眨巴眼。
迟尽和她眼神对视,心也萧瑟了。
迟尽问:“何助没安排吗?”
包宝嗫嚅着说:“何助理是有问过我,等咱们回到琴岛后还需要他准备专车吗,但我想着可以联系覃晴姐,就婉拒了。”
迟尽一挑眉:“然后?”
包宝咬着嘴唇,“我忘了。”
迟尽无奈的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那就就地解决吧,打车。”
包宝一听赶紧预约最近的车,说来也巧,在等待的过程中,一辆黑色的车路过,主动对他们按了下喇叭,降下车窗,问:“你们是要打车吧,走不走?我拉你们。”
按照平时,迟尽一定会拒绝的,但现在距离出工的时间已经不到六小时了,他不愿意再在路上浪费时间,能省一秒是一秒。
“走。”迟尽拉开车门要往里钻,扭头对包宝说:“把那个订单先关了吧。”
包宝有些不太放心,但迟尽已经坐进车里了,她也只能跟着进去。
迟尽还是留了个心眼的,报的地址是酒店附近的另一家酒店。
车上放着熟悉的乌龙茶香氛,甘醇馥郁,迟尽不自觉放松下来,开始打瞌睡。
“诶,好巧啊。”
迟尽头狠狠一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抬起头,和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睛对上视线才确定这个司机是在和他说话。
迟尽:“什么?”
“我们之前见过呀。”司机说:“之前你打预约专车打到过我,在一个公司楼下。”
迟尽自己打车的经历屈指可数,再看这个司机,年纪和他相仿,连穿着也和他相似,实在少见,仔细回想一下就记起来了。
司机眼神变得有些小心翼翼,问:“你还记得我吗?”
迟尽点了点,回道:“记得,那天堵车挺严重的呢,您那一路挺不容易。”
司机忽然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这异常的反应引起了迟尽和包宝的注意。
但下一秒,司机说:“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但是一想,像你这样裹得这么严实的顾客很可不常见,万一真是这不巧了,放心,这次不走平台,我给你便宜点。”
迟尽松了口气,说:“谢谢了。”
“这有什么。”司机又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分,这都能遇到。”
这话有点耳熟,迟尽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手,随口回道:“嗯,是挺有缘。”
下车时,这司机果然给他们抹了个零,包宝等车子开走了才说:“他刚才一开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认出来你了呢。”
迟尽耸了下肩,给覃晴发消息,说:“裹成这样都能认出来,那得是我的死忠粉了吧。”
“你别说,他车里的配件,好像还真是你的应援色。”
迟尽手一顿,他原本没放在心上,包宝这么一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包宝又说:“不过看他后来那样子,应该不是你的粉丝,不然早找你要合照或者签名了。”
迟尽皱着眉,看向远处连车尾气都消失不见的车,晃了晃头。
“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