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迟尽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半天才说得出话。
“你……真的愿意让我标记你?”
易疏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已经用行动给了答案。
迟尽从地上爬起来,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慢慢靠近易疏,他双手攀住易疏的肩,犹豫片刻,准备打开隔离面罩。
他有些不放心的叮嘱:“我要打开面罩了,你可别扑我,也不准反悔哈。”
易疏斜睨了迟尽一眼,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迟尽:“我靠,你还敢看不起我。”
一不做二不休,迟尽一把按下面罩开关,对准易疏后颈上的腺体咬了下去。
omega的牙齿不似Alpha那般尖锐,信息素的冲击也相较而言比较缓和,刺激性和痛感并没有那么强烈,但迟尽还是感觉到易疏绷紧了身体。
下一秒,易疏的手臂又环上了他的腰,力道比刚才更重,仿佛是把被标记的疼痛发泄回了迟尽身上。
迟尽双眼猝然睁大,他感觉自己的腰好像马上就要断了,腰上一疼,他的齿间就更加用力,尝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易疏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唇边溢出一声:“呃。”
靠,不能把他腺体给咬废了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迟尽赶紧调整力道,等到信息素注入完成,他松开嘴,看见易疏腺体上那个明显的牙印,莫名有些心虚。
迟尽身体松懈下来,却没如他所想那样从易疏身上下去,低头一看,腰还被他抱着呢,疼得都有些麻木了。
这下再看那个牙印就一点也不心虚了,迟尽扭了扭,企图挣扎出来,“我给你说,你这不能赖我啊,是你先弄疼我的,不然我也不会咬这么狠。”
没挣脱,迟尽拍了下他的手,很清脆地一声,易疏就松手了。
迟尽揉了揉酸疼的腰,“我感觉差点就被你腰斩了。”
易疏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忽然伸手又要抓他。
迟尽眼疾手快的一躲,瞪着他:“你又想干嘛。”
“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易疏蛮横的继续抓他,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就往怀里一扯,迟尽就跟个刺猬似的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但易疏只是抱着他坐回了床上,没有多余的危险动作。
就像抱玩偶一样抱着他,下巴卡在他肩头。
迟尽紧张了一会,慢慢变得柔软,他微微侧过脸去看易疏,大半张脸都被止咬器挡住,也就剩一双眼了,这双眼垂着,眼睫毛簌簌煽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有点我见犹怜。
这里黑漆漆一片,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也无法得知时间,从他进来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能继续待多久,他提前跟包宝打过招呼,到了时间包宝肯定会来叫他。
迟尽心一软,也放任自己压在他肩膀上,说:“你想不想休息?”
“……”
“你刚才睡觉了吗?”
“……”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可能都已经八九点了。”
“……”
“你干嘛不说话,止咬器又没把你嘴巴也堵上。”
“你陪我。”
迟尽一愣,“我现在不就是在陪着你吗?
“陪我休息。”易疏说:“我要抱着你。”
迟尽有些迟钝的:“哦……”
易疏耳朵动了动,保持着这个抱着迟尽的自己向后一倒,不动了。
迟尽吓得一个激灵,“喂喂喂喂,不是,这是什么姿势,很不舒服啊。”
易疏皱了下眉,不爽的“啧”了一声,按住迟尽的脑袋,说:“别动。”
迟尽躺在易疏的胸肌上,弱弱的说:“其实我也不敢动。”
躺了一会,虽然并没有在观看,但迟尽还是觉得很不雅观,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歪,从易疏身上翻了下来,易疏明显非常不乐意,但迟尽十分有眼力见的拉着易疏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后面,挤了下眼,狡黠一笑:“我体贴吧。”
易疏垂眼看着他,毫无征兆的凑近,贴了过来。
不负所望,冰冷坚硬的止咬器直直的撞上了迟尽的面门。
迟尽痛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我的脸要毁容了,你是要毁了我的职业生涯吗?”
“……”易疏伸出手盖在了他的手上,又轻轻贴了过去,这次是额头。
迟尽慢慢放下手,易疏感受到了,微微仰头和他平视。
迟尽实在很难坚持和他对视,先败下阵来,手盖住他的眼睛,无视掌心里如蝴蝶翅膀般闪动的轻痒,借着这个动作把他的身子推正,自己贴近他的怀里。
“好了,睡觉吧。”
闭上眼的那一刻,迟尽忽然想起,在被标记后,无论是临时还是永久,Alpha和omega都会对对方产生很强的依赖。
所以才这么缠人吗?
不知过了多久,迟尽醒了过来,余光中有个东西一闪一闪的,闪动的频率很异常,是墙角的指示灯。
迟尽心领神会,刚要起身,就传来一声很轻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