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祖也知道刘宗溢那点破事的,但不多,他只知道刘宗溢看上了景惜,我们好像是情敌。我很苦恼,因为我并不想去这一次的饭局,但我又做不了主,不管是什么理由许主管都不愿意放我一马,上一次刘宗溢好言好语的最后被景惜打脸,我不能确定他这次要摆个什么态度,而且我的工作量已经很多了,这次去他再交给我一点那我这双手就可以不要了。
晚上就要去应酬,午饭时间我就同坐在我对面的张耀祖诉苦。“张主管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救我一命吧我是真不能去啊。”
张耀祖用筷子戳着饭盒里的人粮面露难色,“我也去说过但是许主管执意要带你我也没办法啊,要么你就去吧常玖,有酒我替你喝,有工作我给你分担。”
“你自己的对接做完了吗还帮我分担?” 我面露苦涩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主要是许主管她不知情啊,公私分明自然以工作为重,但是我有预感我这次肯定不能去。”
张耀祖抬头看我,“为什么?”
我一脸严肃的开始胡扯,“会扯到私人话题,简单来说还是会影响到景惜。你看啊,景惜跟刘宗溢是一个公司的,万一他冷不丁的突然提到他们公司同样有个能力强的职员,顺着就问你们认不认识景惜,万一一不小心将我们的关系摊到明面上,说两个公司的职员互相勾结,以后项目出了问题,有一百种理由往我们身上赖。”
“还能这样啊,那姐姐知道晚上的事吗?”
“嘶,她应该不知道吧,我上次问她说她不参与到这次合作当中。”
“那怎么办?”
一看就知道张耀祖一个不看小说的,傻不拉叽的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话,我捏住茶杯晃了晃,“你是主管还是我是主管啊,我知道我还用问你?”
“常玖。” 张耀祖忽然坐正了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被盯得有些心虚问怎么了,他说,“要不你离开这里吧。”
“啊??”
“不是,我是说你马上订个车票到外省,就说家里有事我去帮你说,然后等这天过了再回来,怎么样?”
要不是见着他一脸认真样我真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他又问一遍怎么样,我干笑了两声摇摇头,嘴中喃喃完了完了,将茶送入口中,张耀祖跺了跺脚来扒拉我捏着茶杯的手,“哎你说说话别喝那个破茶了,想想办法别把我姐扯进来啊!”
“我要是能我早就…”
一只手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搭上我的肩,并轻拍了拍,我觉得我汗毛都竖了起来开始冒冷汗,回头对着来人笑笑,“许主管。”
对上许主管似笑非笑的眼神,我觉得我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向张耀祖投去求救的目光,他擦擦嘴咳了两声抬头望过来,我心想不愧是好哥们,可我连仗义都还没念出来他就拿着饭盒站起身,跟在服兵役一样朝着许主管微微鞠躬。“我突然想起来小陈还有资料要拿给我,你们慢慢聊,失陪了许主管。” 妈的然后转头就消失了,比某个姓宋的还跑得快。
“常玖。”
“在许主管。” 我立马起身面对上她,此刻休息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许主管双手环胸准备在这里审问我了。“我刚刚听见,你今天要去外省?”
“没有,张主管说笑呢,我还有工作去那么远干嘛呢是吧。” 我有些心虚的扬扬眉。
但是许主管并不领情,一针见血的说:“你就那么不想去?”
“哪有啊都是瞎说的…”
“是不想去这次的应酬,还是说不想见到某个人?” 许主管歪歪头,“我也不是那种毫不讲情面的,对下属通情达理是应该的,你如果能告诉我你真正的顾虑,或许我会答应你,放你一马。”
我挠挠头不知道许主管什么时候也开始八卦了,是豁出去的态度我硬着头皮编,“你不懂许主管,刘宗溢刘总监,我和他是情敌。”
“情敌?”
“是,就最近,我和他在追同一个人,互看不顺眼的那种,就是怎么说,那种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你知道吧?” 我故意把声音压低。
“是这样?”
“可不是嘛,你说我怎么敢跟人家总监较真,比比不过坐坐不稳立立不安,去那是纯折磨人啊许主管。”
许主管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虽然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但她还是说,“饶你一次。”
我有些惊喜的抬起头,因为没有想到她会准许我无厘头的请求,脸上立即露出愉悦并松口气的笑,样子可能有点像劫后余生,我朝许主管微微弯腰,“谢谢许主管,您人果然好,我现在就去工作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我快步越过她往办公区走,结果没走两步又被叫住了。
“常玖。” 她的声音不咸不淡。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又面对着她,这次真的是职业假笑了,“还有什么事吗许主管?”
她往我这靠近了些样子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涉及公司机密的事,稍稍躬身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结果她说,“你说的那个人是景惜景经理吗?”
我一脸苦笑,都什么跟什么啊。
因为不需要去参加饭局,这个下午我是过得相当轻松,还难得的准点下班。其实我不想去还有一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今天晚上严傲棽让我去她那吃个饭,说我有好久没回去看看她了,正好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可以去陪她。
没有开车过去,想着或许严傲棽会同我喝几杯,而且她小区不好停车,我不是业主车开不去地下室。我到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下来了,严傲棽系着有些发旧的围裙从厨房往餐桌上端菜,我想去帮忙她却轻肘我,说先去洗手,只有几道菜她自己可以。
待一同坐上餐桌,严傲棽果然拿了瓶红酒给两个高脚杯倒上,我瞧着一桌子的菜全是她做的不觉惊奇,用餐巾纸擦了擦瓷碗里的水,“你今天没加班吗,那么多菜做了多久?”
她笑笑将玻璃杯递给我,“人老了没那么多精力去加班,” 然后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而且除了个没大没小的你,谁还敢在我面前提要我加班。”
“是是是,您现在是老总了,小的我还要仰仗您的高威,而且您皮肤保养得那么好,看着怎么会老呢,是吧严总。”
“尽会乱说,来尝尝这个,刚刚炒的还热乎,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往我碗里夹了片炒肉,我笑着送入嘴中。
我同严傲棽都不太喜在吃饭时说话,都是简单的聊两句有事在饭后说。而今天这顿饭吃的有点久,严傲棽炒的菜很好吃而我恰好有些饿,酒也在这种和谐温馨的氛围下喝了好几杯,正好是冬日暖身的程度。
饭后天完全黑了下来,可能是天气一冷晋城市就不怎么下雨了,有冷风从窗户吹进来,我顺着风向往楼下望,暖黄色的路灯亮起,在环境优美的小区里闪着点点暖光。
打开厨房水槽的水龙头,温水冲刷过指尖再慢慢变热,我往锅里挤了点洗洁精,严傲棽此刻削着水果靠在门框上。“吃水果吗常玖?”
我洗着碗并不往她那看,“怪凉的,不想吃。”
“把边上那个盘子也洗一下,洗碗机洗的没你洗的干净,还指望你每个月回来洗次碗。”
“好,知道了。”
热水冲洗着白碗,可能是水流声过于刺耳,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严傲棽何时走到了我边上。“认真一点,你刚在发神?”
“嗯?嗯,哦,好像是。” 我轻抬了抬头将注意力收回,她接着说,“在想什么?我看到你们公司最近在很积极的拉拢合作和投资,你最近在忙的那个项目,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公司有安排,我自己有把握的。” 那个肯定会亏。
她将果皮扔进垃圾桶,“行,你自己来,再忙也要记得休息知道吗,看你瘦的。”
“好,我知道的,你也一样多注意身体,我有空就多来看看你。” 严傲棽还被我说笑了,拍拍我肩膀说人越大嘴还越会说,不像读书那会儿一个闷葫芦。“对了小玖,周六的时候应该不上班吧,你有时间吗?”
我将洗好的碗放进柜子里,用毛巾擦了擦手,“当然有,要我到时候来陪陪你吗?”
“哎你这孩子,” 严傲棽一弯眼笑,我的直觉就告诉我,已经跳进了这老狐狸给我挖的坑里,“有时间就好,我认识一位朋友,是同个圈子的,她家姑娘还挺优秀挺漂亮的,你有空去跟人家吃个饭,就当交个朋友,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