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玖…”
夜晚漫长,景惜双手勾搂着我后背,指腹不断的描滑,呻吟是格外动听,喘息是格外动情,凌乱的碎发染上水渍贴在额头两颊,我贪念她嘴角的温度,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占有。
“阿玖…看着我。” 她有些难忍的咬住下唇,在欲海里迷离肆游的眼神是停不下来的燃火,是漫走云端的快乐,是一次次一寸寸的欢喜,她双手捧着我的脸,鼻尖相贴,热气在两人间萦绕, “快吻我,我快…”
我咽下嘴中的缠绵,呼出无尽的暧昧,轻轻含住身下人的唇,我敢肯定的是,她现在绝对很美。 “景惜…”
“阿玖…” 她抱紧我,不觉得扬眉,无声的呐喊,朵朵水性花似烟火在此刻绽放开,鲜血和神经都沸腾起来;包裹,收缩,再百无聊赖的瘫软;喘息,迷离,再无可救药的沉溺。
是如此痴迷,是如此上瘾。我想要吻她。
“景惜啊…”
这一晚上是不可描说的放肆,如果先前的每一次我都有所顾虑,有所收敛,因为时间也好,蓝州也罢,我有我的心事她有她的想法,但就在这天晚上,全部敞开心扉让一切顾虑和不忠都见鬼去。
我们并不在家里,而是景惜目前在住的房子里,昨晚我扶着她走出酒吧时就正好拦下辆出租车。景惜醉得晕头倒向的仍然口齿清晰,一进车门就给司机报了个小区地址,我先前没有听过,估摸着是她的家。车辆缓缓启动,她闭着眼睛朝我靠过来,呼出的热气一下又一下扫过我脖颈,我微微偏头看着她,抬头挽过她的耳发。 “你这是要去哪?”
她轻笑出声,微微仰头同我对视,路灯的光似流一般透过车窗一下又一下的照亮她的脸,两颊粉红不减,笑得是那么明艳动人,摄人心魄。 “带你回家啊~”
“你的家?”
她轻轻靠过来,“我们的家,阿玖,要有你才是家~”
我心悄悄一紧,不由想到在山上在寺庙那一晚。十九岁的常玖自尊心是那么弱,被刁难讽刺说,随便来个人爱,接受,那就是家;二十四岁的常玖是在庙里是在现在才敢相信,才敢相信,这不是随便来个人就可以,是被坚定选择,是被真正爱着,是她景惜,这才是常玖梦寐以求的家。
在庙里她也说了这样的话,才解开我荒谬的猜想,洞悉我不安的疑虑。夜里的山上很冷,被子里很暖,我们靠的很近,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我心里,溅起层层涟漪,从胸腔向全身散发出细细密密的痒意。
“阿玖,蓝州是我第二个家,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地方,第一次是我妈妈,但她一个人逃走了,第二次是在蓝州,不是因为蓝州这个地方,而是你啊阿玖。我的确是非常在意蓝州,对于她的施工我同样一时无法接受,或许对于这个地方我真的有执念,我真的会执着,我爱蓝州,那是因为那个地方曾经有你,我遇到了你,我记住了你,才记住了蓝州;我爱蓝州,可我更爱你。”
“阿玖,要说爱真的很简单,轻轻松松飘飘渺渺,哪一天有感觉了就说有,哪一天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没有,真的会变得好快,就像我以为蓝州会一直那个样子,一直有我们的地方千百万年,可下一秒我看到的蓝州就要变了,我不太能接受,但是没有用。我害怕,害怕你是否也会这样,变得如此仓促,在我不敢幻想有所准备下,我当时多么心切的想来找你,但我不确定你会怎么想,或许会不理解,我因为这点小事而无理取闹,我怕你会烦我,可我还是忍不住来找你。阿玖,当时你把我推开了,我往后退了,怕难为,所以要走。”
“我们有时间差,在我见到你之后,我们之间总是忽近忽远,忽亲忽离,我害怕你哪一天会推开我,害怕我有什么过度的表情让你看见,所以在你追出来时我是有一点开心的,可能不太能看得出来,因为我觉得这种方式很极端,却还是这样试探你。两头迷不会是我们相处的好过程,或许我们应该聊一聊,把一切都说开,把那些你考虑我的,我考虑你的都坦露出来,你考虑蓝州,蓝州却始终基于你才存在;阿玖,蓝州是我第二个家,那是因为有你,要有你才是家啊。”
因着是周末,我的工作将会留到下个星期一再解决,至于景惜他们昨天公司聚会多多少少都会喝些酒,我猜她第二天不会安排工作,所以都是睡到了很晚才起来。我醒的时候正巧过十二点,窗帘都拉着没有光透进来,枕边人安安稳稳的躺在我身侧,裸露出的光洁后背上,大大小小的红痕格外显眼。
最近晋城市的温度骤降,才到十一月份就降到了个位数,我拉过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小心翼翼的下床穿上衣服,收拾着昨晚上留下的残局。毕竟是第一次来这,昨夜只顾着人了,是现在才环顾整个房子,非常简约的装修,没有多余的家具和装饰,要比巷子里的那套大些,都只有一个人住的痕迹。
这里阳台的取景很好,视野广阔阳光明媚,阳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叶片小小的,像是才种不久,书架上摆着一些书,不多,《白日》和她的相框被单独摆了出来,放在一起,我没有去动。
景惜昨天喝了太多酒了,起来后不免会头痛,我泡了蜂蜜柠檬水又接着想煮点面条,奈何不太熟悉厨房,将所有柜子翻了一遍才找到要用的食材,烧水下面一气呵成,也顺道加了点菜和鸡蛋。
可能是水沸腾的声音过于嘈杂,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悄的靠近,要不是拥抱紧随着淡香过来,我或许根本不会察觉。景惜从背后抱着我传来阵阵暖意,我将灶台的火关上,“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柔声软语,发出一声气音,手上力道不松,“渴~”
煮好的面捞进碗,里正正好好两碗。“餐桌上有蜂蜜水,你洗漱后再喝。”
“洗过了。”
我端着碗走出厨房,她跟在我后面寸步不离,带着笑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问她怎么了,她不答,只靠近揽过我脖子落下一吻。 “我昨天是醉了吗?”
我用手指轻轻摩擦她吻过的地方,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说:“怎么景经理是断片了?不记得了?我随时乐意帮您回忆。”
她倒也是不惯着我,拉过我手腕一口咬在虎口上,在轻轻吸吮,我直接从耳尖红到脖颈,别过脸不去看她。
令我没想到的是景惜居然那么忙,在吃完饭后没多久她就要去公司一趟,到底是基层职员比过人家经理,叮嘱几句多穿点也就送她出去了,长时间待在个陌生的环境还是不太习惯,送景惜走后打扫了一下这里的卫生也就回到了自家里去。
经酒吧那场闹剧之后景惜的那个陈助理也是加了我微信,他可能在昨天之前都不会想到是我把他们漂亮能干的经理给撬走了,毕竟也是年轻人,一位热血青年,遇到这种事能不激动一下吗,反正是借着试试有个照应的借口加了我。还是有作用的,比如我现在问他景惜有没有到公司,他能很快回我说到了,并说明公司现在有临时工作会走不开。我不太清楚景惜会不会介意我通过别人来打听她的消息,她现在忙等有时间再同她提一下,而那个助理人还挺好的,或许会主动告诉她也说不定,我便没再想那么多了。
第二天还是照常去上班,卡点打卡进公司,不太对劲,感觉同事的视线和注意力一下全落到了我这里,然后又都十分默契的移开,我不明所以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感觉没什么变化,再回到工位上。我算是来得比较晚的那波人,到公司的时候我们部门的同事差不多都到了,也包括宋浮雨,此刻她正靠着椅背,十分惬意的往嘴里塞薯片,哪有什么心思看电脑上显示的文档。
“早” 我坐到工位上同她打招呼,她示意我吃薯片, “你今天居然没迟到唉,稀奇事。” 说着抽出张纸巾擦手。
“再迟到把工资扣完了,我还怎么活?” 我将电脑打开,今天的工作量是一如既往的多,光是扫一眼都觉得我要晕字了,想起身接点水,不看不知道,一站起来又引得一阵目光,怎么觉得我今天的存在率有点高呢,不明所以的坐回去拍宋浮雨,“喂,今天怎么回事?全往我们这看。”
“没事啊,想多了吧……噢,差点忘了你个不看群的,真的是,许主管昨天晚上发的通知。”她翻出微信记录拿给我看,“前面是这周的工作内容,最后插了一句外话,周三晚上的外务由你去替好像是要新来的主管,我听说上面有关系,直接从分公司调到总部这里来的。”
我有些疑惑的往下翻看着消息,嘴中喃喃,“新主管调过来,那许主管怎么办?”
“升职啊,等这个季度一过就要喊许经理了。”宋浮雨凑近我小声说,“出外务多好一个冲业绩的机会啊,你给人替了,人家头上有关系,以后还是我们上级,我说常玖,小心他以后针对你。”
“有那么嚣张吗…卧槽!“ 我眼盯着长串消息最后的那几排字,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宋浮雨凑过来问怎么了,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指了指一个名字,宋浮雨说:“对啊,新来的主管,好像明天就能来任职了。”
“张耀祖?!” 我声音有些抖。
她不解的看向我,“是啊,有问题吗?你认识?”
我挠了两下头,将手机递回给她,“我不确定,万一是重名呢,你见过他吗?”
“没,但你们万一认识那这件事就好办了,就不需要担心……”
“是上班还是摸鱼?”一道犀利的女声从背后传过来,吓得我差点炸毛,宋浮雨立马认怂的将头埋进电脑里,我回头对着许主管讪讪一笑,她也跟着哼笑一声然后立马变脸,“过了常玖” 转头回到办公室。
宋浮雨小声说你自求多福,我瞪了她一眼,不敢耽搁时间跟着走过去,敲敲门。“进来。”
我带着略尴尬的微笑轻轻点头,“许主管”。
她端坐在工位上翻看着文件,声音悠悠传过来,“常玖,你看过群消息吗?”
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我立即回答,“看了许主管。”
“嗯,这次外务来得很突然,本来上面是有安排人的,而你现在要临时准备一下,主办方是上一次小合作的那家公司,而这次更重要,他们指定了你。”
许主管说话向来直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指定我?”
“是,没有告知原因,我想了一下,可能是你上一次提交的方案过于优秀,那次方案属于是超常发挥了,你任职的时间不长的确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也不至于这样。你是,在那个公司有认识的人吗?”
“我…”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