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婆同自己生气了,但她不说,可发的消息里处处都是我生气了我生气了,此刻我该怎么办呢?当然是去哄啊,白痴吗,老婆生气了你不哄等别人去哄吗,别人老婆还是你老婆啊?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是会说的,直击重点又能嘲讽你一句,我又接着发,“我只是没把住院的事告诉她,被她知道了,这要怎么哄?”
很快便有人回复,“我去,生病都不让你老婆知道,很容易让她觉得她在你的心里位置不重啊,哪有人住院不告诉自己老婆的。”
“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啊——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喂楼上的,注意注重点好吗,博主问的是要怎么哄人。”
又来一个回复,“这还用说吗,拿出你的诚,到她的面前认错,展示你认错的财力。”
“点了。” “我也赞同楼上说的,没有什么是施展一点钞能力解决不了的。”
好吧,网友还是靠不住,我给钱让景惜原谅我就等于是亲手把刀递给她让她劈死我,到时候她直接不理我了,那我不就炸了吗。这是绝对行不通的,至少他们有一点说的没错,就是我得去见她,我得去找景惜,我得同她说清楚,虽然现在跑出医院会给严傲棽带来不少的麻烦,但是老婆最重要啊,我肯定先去哄我的景惜啊。
没有常服我只能穿着病号服,换了鞋子将口罩戴上,对不住严傲棽了,同她发了个我出院的消息,便趁着护工没注意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了出去。
走出医院正巧有出租车过,顺手便拦了下来,拉开后门坐到后排,司机往后瞟了我一眼,我报了一个地址。
可能是穿着病号服,他八卦般问了句,“妹妹是要转院吗?怎么一个人?”
我揉了揉发沉的脑袋,“不是转院,是回家。”
司机可能是长时间坐在车里,话说不上几句无聊得很,见得我会搭理他便就忍不住要多说几句话,我瞧着他手机上开始导航,车子发动,“妹妹多大了?是生病住院了吗?”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他的目光在我头上包扎的白纱布停留了一瞬,我咳了两声,将身体靠在车座上,轻发出声音,“快19了。”
“那还在读书是吗,我看你面色不太好,生病了爸爸妈妈怎么不来接你?”
“……她,她来不了的。”
“是工作忙吗?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啊,我女儿原来生病的时候哭闹着要我去陪她,那时候就直接请假去管孩子了,她现在跟你差不多大,在读大一,前些日子生病了我和她妈还是要去看她的。”
司机眼里有柔光,说的时候都是面带微笑,我能想象到那是一个多好的家庭,多好的一家三口,多么好的一家人。 “是吗,那挺好的。”
之后我就不说话了,闭上眼睛想我等会儿要怎么哄景惜,司机也闭上了嘴,车子安稳的在路面上行驶。
“到了妹妹,在这里下吗?” 是司机喊我才睁眼,惊异于我居然在不长的路段里睡着了,毫无意识的睡着了。我扶了扶有些昏沉的头,额角伤口传来丝丝痛感,付了钱我就往家里走。
在楼底往顶上望了一眼,天上很明显云层积的厚,家里没有开灯,那么晚了她应该也睡了。我缓步上楼,尽量把脚步声放的轻些。我可能是太高估于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了,原来轻轻松松上到顶楼如今我还眼里发白,我不觉得我那天伤的有多重,只是血流的多,怎么现在身体负担那么大呢,用钥匙开门的手都在发颤。强忍不适将门打开,家里灭了灯,天气不好没有光线照进来,就显得家里更黑了。
我不用进去就知道景惜不在家里,鞋柜那没有她常穿的鞋,包也不见了,大晚上的她还出门。我把灯打开,餐桌上被扔了烟盒,还是那一款,里面只少了四根,我绕着家里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变,就是景惜真的不在。
有些口渴,而景惜有个习惯就是每天下午会烧热水倒一些在保温杯里,说渴了随时都可以喝,像上一次我在外面同张耀祖喝了酒回家,杯子里就有热水。可这次我拿起保温杯才察觉里面的水是凉的,她如果在家就不可能忘记这件事。
这是她昨天倒的水,她在这一下午都没回过家吗,那可能吧,她今天才来看过我,刚才同我发消息说她在家里,那她还能去哪……之前是我骗她,现在到她骗我了,相互……欺骗……
不出意料她没有接我的电话,也没有回我的消息,妈的明明一个多小时前还同我说话,现在就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根本联系不上她。景惜走了,趁着我还在住院的时候就走了,或许她也认为我会好好住院,只是我不听话,只是我想要找她。
算不上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只是我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会心里一颤,我不确定所以我害怕,对于景惜离开目前我只知道两种原因,一是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走一两个月,但是陈阴怡告诉我说她不会在这个星期给景惜安排事做,除非她骗我。
二是陈阴怡告诉我的,也是在那天我们的谈话当中,我先是不大相信,但也是在那天半夜,我依着陈阴怡的话对她说,我说如果她要离开,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会让她走的;这只算是我的一个试探,试探陈阴怡话的真实性,试探景惜对此的态度。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皱眉帮我擦了眼泪,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我便再不同她提这件事了,因为我也害怕是真的。在那日的咖啡馆里,陈阴怡问我。
“你觉得她爱你吗?”
我当然觉得景惜爱我,而她也对我说过她爱我,我肯定相信她,只要她说那我便相信她爱我。可是陈阴怡问出来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敢说了,我就是胆小鬼,我胆怯在我自信或是不自信的说出她爱我的时候,对上的却是对我无知,天真和单纯的嘲笑,还有她什么都知道的那张脸,我看着就没有敢说话。
陈阴怡笑了,讨厌听见她的声音,“如果她爱你,你觉得她会把你推到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环境下吗;相反如果她不爱你,常玖,她又为什么想处心积虑的认识你,想和你发展成这样的关系。我知道你回答不上这些问题,我来帮你说。”
“因为你是她想要逃走的最好借口。”
“我认识了景惜那么多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就三岁,我很惊讶路都走不稳话都说不齐的一个小孩竟然会护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告诉她们什么才是实力和地位,她和她妈就必须低着头听。谁知道那个女人之后跑了,还她亲爱的女儿都没有带走,一个被妈妈抛弃了的小朋友谁还会要啊,我们已经很慈悲的还养着她了。”
“也是从那天起,这个孩子变了,她不像之前那样听话,她学会了撒谎,我不得不说景惜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她也非常自私,极度自私,会演,会忍,当年还从我们这里骗走了好几百块钱跑出去读书。常玖啊,她母亲的逃离和抛弃对她来说不亚于是一种阴影,也是一种向往,她在过去的日子里不止一次想要逃走,都被我和我先生抓了回来,我看得出来她从那个时候到现在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逃走。包括我让她去做的工作,去相的亲,她为什么愿意服从,因为我告诉她,只要等到了小耀工作,结婚生子后,我们就放过她了。但是她现在好像已经想要逃走了,她在提前为自己寻找后路,而恰好你出现了,常玖,你很单纯,痴情,她随便使上一些技俩就能让你无法自拔的爱得五体投地,据我了解你的社会关系很单一对吧,你就像是天注定要被她利用的,你就是她的不二人选啊常玖,你是她想要逃走的最好借口。”
“你就等着吧,景惜总有一天是要走的,我挽回不了而你更是留不住,你爱她你自然会把她留下来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你不收拾也会自动落到你头上逼迫你收拾,没办法谁让她选择了你,而你接受了。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破坏挑拨你们的关系,毕竟总的来说你也算个无辜的可怜人,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陈阴怡喝了口咖啡,现在把话语权交给我,或许她也知道一下子让我听到这些我是不会相信的,她给了我提问的机会,但我什么也没说。当时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我信任景惜自然是不会相信她只是为了逃离这样夸大其词,无稽之谈的说法。陈阴怡见我要走。跟着站了起来叫着我。
“常玖,如果景惜之前那样告诉你她要出门,如果想知道她去哪,做什么,就去这里。”接着我手机上就收到她发来的一个地址,虽然不知道陈阴怡在想什么,以防万一我还是将地址记下了。而现在这个地址就要发挥作用了。
这个决定很离谱,现在接近晚上十二点,我要拖着已经不能支持我再行动的身体去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而景惜到现在也没有回我消息,打电话仍是没接听,我要去找她。
从家里跑下楼,刚想打车妈的才看见手机电量只有6%了,等了好半天才拦下辆出租车。我报地址告诉司机,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我的病号服,然后说那个地址比较远是个私人住宅,靠山,出租车开不上去只能停在山脚。我说随意,只要把我送过去就可以了。
坐在车上我已经明显感觉身体不适了,幸好严傲棽今天看我时给我带了糖,我放了些在包里,现在拆开含了两颗。天空阴沉沉的,时不时有两声雷鸣,我预感到再过会儿就要下雨,真的好巧不巧赶到这时候要下雨,我让司机开得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