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谈到深夜,严傲棽酒杯里剩下的冰块都化成了水,同一些有的没的瘫在一起。她起身看了看手表,说她要回去了,时间差不多我也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严傲棽提起包,倾身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里面应该有五六万,是我和怜明在一起的时候攒的,之后我会定期往里汇钱,密码是她的生日。”
“干嘛?我不要啊,我自己有赚钱的。”我自认为我拒绝的很干脆,在她眼里我就像是放了一个屁一样无关紧要。
“我去看怜明,她说她要你收着。”然后强塞给我。
“哎!别走啊,那你别再往里转了!”这笔钱我大概率是不会用的,她往里汇也是浪费精力和她的钱。
“怜明让我养活你。”淡淡抛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了。
靠,编个那么假的理由来送钱,而且谁需要她来养啊,我同她又不熟,最后总归是要托陆契还回去的。
景惜站在楼梯口拢了一下外套,替班的那哥们也来了,脱去工作服后便走过去。
“回家吗?”她轻声问我。
“不是酒店?”
她笑了两声,瞧着她外套松垮,我帮忙把拉链拉好,她仍是笑着摸我头,语气温柔,“不是啦,前两天回来时租了个房子,学校那边的东西差不多都收拾过去了,可以住的。”
“你不在学校住了?为什么?”
“一学期了。”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是实习老师不需要转正,在学校里学习了一学期自然是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了,离开是必然的。
“那远吗?”
“离学校还好,只是到这里有一段路。”
“哦…” 所以才会在附近酒店开间房是吗。
之后景惜回了酒店收拾了行李,在前台办理退房,我在酒店外面提着行李箱等她。有些无聊的踢着小石子,瞧着那小石块快速的滚啊滚啊,然后撞到电瓶车轮胎,缓慢回弹,它快停下来时正想着上去补一脚,“卧操!”结果身后突然来个不看路的人,上来就给老子来一下,直接给我撞开,妈的那大妈还回头瞧我一眼,直接裹着衣服走人。
我造,这人连声道歉都没有就跑了,我暗暗咒骂,景惜出来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问我在看什么,我说有人不看路给我撞了,他妈的还回头看一眼都不知道道歉的,指了指前面那走的快的黑影。
“她偷你东西了?”
“没有,我包里没东西,就纯创我一下。”
她又朝前面看了一眼,那个人消失在人群中,景惜回头来牵我,“走吧,我们回家。”
因为走路回去有些远,况且还提着行李箱,景惜打了车,那司机一路上都放着那些比我都老的歌曲。路过学校时浅浅记一下她家的路,确实挺近的,只不过在巷子里,是老房子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学区房,学区房应该还挺贵的,又不好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一两天就弄好的这些。
下车后还要走一段路,因为是巷子,路面没有翻修过,拖着行李箱走发出的噪音重。
“你家在哪儿啊?”
“快到了。”她拐进一栋矮楼,里面是声控灯,没有电梯,楼梯窄的两个人并排站不下,我好像知道景惜为什么说租金低了。
楼本来就小,一楼一户,我把手机电筒打开,准备把箱子提上去。“几楼啊?”
“顶楼。”
“那是几楼?”
“六楼。”景惜带头走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为什么要租六楼啊,不觉得难爬吗?”
“六楼会相对安静些,不怎么有人上来,而且只有一楼和顶楼的门口有监控。”她在一扇铁门口停住,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这里隔音不好,早上会很吵的。”
她熟练将门推开进去,我朝里望,这外边和里边就不像是在同一个维度好吧,外边墙积灰,发黑发臭,还像石子路一样不平;里面是乳白色平整的墙面,暖色调的灯,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沙发上叠着一条我先前没见过的毛毯,是怎么看怎么温馨,同外边的脏乱差联系不到一起。
“我去,你收拾得……真好啊。”把行李箱拖给她,四处环顾了一下,房子比较小,是一室一厅一阳台的那种,景惜说这里楼层都偏低,只有住顶楼才能晒到太阳,或者有时天气很好很好,太阳都快落了没影的时候仍有光束的那种,只有那会儿才会有丝丝残阳落到阳台上,是深橘色的,能把阳台照亮。
是吗,记得那么清楚,我也想瞧瞧是什么样的,可我也记得前几天是阴雨天,没有那么好的太阳…我在沙发上坐下等她收拾完。
“阿玖。”
“嗯?”
“你要洗澡吗?”
“啊?额,那个,我,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我有啊。”她笑着拿了件灰色长袖衫给我,“洗过,干净的,当时买大了也就没怎么穿,你穿应该刚好的。”
“哦,噢。”接过。
“浴巾我挂在卫生间了,洗发水和沐浴露也都在洗手台上。”
“嗯好,只,但我,那个,里衣…”
可能是我做作扭捏的样子逗得她发笑,她竟一时没停下来,摸我脸说我好可爱。
“哎,你别笑了。”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她揉了揉眼睛,“先换下来吧,房间里有个小烘干机,烘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
“好啦好啦,快去吧。”她轻推了我一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