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玖?不舒服吗?” 她快步走过来,倾身将手背紧贴我额头,随即皱眉。
感受到她的目光,可能是心虚抑或是别的,我不敢抬眸看她 ,只是向后缩了缩,将早已捂热的体温计给她,“差不多了。”
她低着头,将体温计举在床头灯下,细细的看。我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觉是如此热,额……突然就不好意思了,双手掩住面,假是我在忙。
“嗯……不烧了。”
我从手指缝隙中瞟她,见她甩了甩,将体温计收进抽屉里。“阿玖。”
抬起头,“?”瞧着她提着饭盒坐过来。
“喝点粥,好吃药。”
“你做的?”
“不是。”她将饭盒打开,用里面的勺子搅了搅,“应该是你……叔叔,他给你订的外卖。”
“陆契?”
我笑了笑,“他还会来给我,……不!我……”景惜舀了粥来喂我,我本是想说我自己吃的,但她直接伸了过来,不让我有开口的机会。
(嚼嚼嚼)“有点烫啊。”(嚼嚼嚼)
她勾唇,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张嘴。”
“啊——”(再嚼嚼嚼)
可能是我声音大了,或者是单随悦睡够了,她伸了伸四肢,扶扶脖子向这里望。“你还没走啊。”
我侧身看了看扭腰的单随悦,转头又是搅着粥的景惜,毫无反应。
“还吃吗?” “我自己来吧。”
景惜把饭盒给我,起身去拿药,单随悦到我跟前,坐在景惜坐的位置,瞧着我说:“气色好多了,昨天那会儿你跟要死了一样。”
我将粥咽下肚,问她,“昨晚上你没走?”再喝一口粥。
单随悦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冲药的景惜,才开口:“我走啦,只不过姐姐说要看看你,我就又来了。”
“姐姐?”
没等到她的回答,景惜先端着药过来,她将纸杯给我,还有几颗胶囊,随后瞟向一旁的单随悦说:“你叫我名字就够了。”
单随悦是扬着眉毛,笑着道好,感觉她突然就心情愉悦了,说话自带波浪号的。不是,我怎么看不懂,她们关系是好是不好啊
我要头将药一口灌下,有点苦。单随悦笑我有糖不吃,要做出一副苦要命的样子来,我说她只有小孩儿吃药才嚎着要吃糖。她不同我吵,而是跑到景惜面前,问她之后要去哪,想送她。
景惜说不用,让她有事自己离开。单随悦倒是不放弃,说景惜是她约的,既然来了,就给个送人的机会。景惜还是摇头婉拒,她本是还要想说点什么的,结果电话突然响了,接过之后就匆匆离开。
待单随悦走后景惜才坐在床上,坐在我身边。
“好点了吗,感觉怎么样?”
“嗯,好些了,我没事的。”
她微笑点了点头,看看手机,快凌晨五点了。
“景惜。”
“嗯?”她抬头,我同她对视,侧手闭上床头的暖色灯,窗帘原也是拉上的,房间里顿时黑暗,眼睛还沉在刚才的微光里,看不清这几秒内的任何动作。
景惜也是,她疑惑的喊我阿玖,我不回答,她便再唤,一声声、一遍遍、一次次,不觉疲倦的,不断重复着。
我本是要答的,但我不知道我是怎的了,她一出生换我,我便开不了口,我只知道,我现在,好想,好想吻她。
“怎么了,阿玖?”景惜靠过来,她可能原是想握我手,不过太暗了,碰到我别处的一瞬间就想往回缩,只不过不得意,我勾住她手臂。
我感觉到她先是一停,然后一只手撑住床面,整个靠过来。我没想过她会如此,下意识低下头,往后倒,靠在床头。
我听到她笑了,她说:“呼吸。”
“?”什么,她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她还是在笑,将手掌覆上我身体,笑着说,“你在憋气吗?”
“没有”我低声,将她的手打开,虽是表面装作冷静,但是我他妈心虚啊,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死法,手将床单捏成一团,心跳剧烈,她刚才有没有感觉到?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变态啊?她是不是已经被我吓到了?
不行不行不行,得转移她的注意力,我问她是多久来的,来这里。她说不记得了,当时见到单随悦回酒吧,就问我在哪,随后就来了。
“单随悦约的你?”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再说话,我认为她也不会再说了,结果她开口的半霎,我又开始要疯了。
她说:“因为你啊阿玖,我想见你啊,我是想见你才去的。”
“……”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连呼吸都是颤抖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景惜她真的撩到我了。
我没开心乱想多久,突然想到景惜昨晚照顾我,好像一整晚没睡。“景惜!”
“嗯?”
“你……困不困啊?”
她面露疑惑,问我怎么了,我摆手,有起身的姿态。“你昨晚没休息过是吗,要不你睡一会儿?”这里是单人间,沙发那里躺着会不舒服,我想着把床让给她,这果被她摁了回去。
“你病还没好,要多休息。”
“那你还……” “阿玖。”我便立即消了音,她想说,我便让步、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