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大早,难得周末不补觉,发微信问许暮上飞机了吗,她说还要等会儿。好吧,不打扰她了。
现在七点半,苏冉觉得没有起,以她的习惯,估计现在是手机静音,也不指望她能来找我,顺便帮我带饭。
我不是很饿,闲着没事做,把最近做的习题又写了些,看了会儿单词,背了点诗,再读读书。嗯……突然有点想看《白日》,之后有空去买一本。
书看的久了些,直到十一点多才停下,正好早饭午餐一起吃,节约一顿饭钱。在学校外转了一圈,吃了碗面,慢悠悠的往回走,又去学校图书馆逛一圈,纯纯是因为没事做,消消食,绝对不是为了别的。
今天图书馆人挺多的,可惜没一个认识的。算了,我也只配回寝室睡觉了。
按着时间来打工,陆契难得有闲功夫来瞧瞧我。
“陆大老板不去赚钱,来我这干嘛,帮忙吗?”
他倒是靠着墙,手里握着红酒瓶,像长期赖在酒吧的醉汉,很会找麻烦的那种。他说:“你看这三楼环境也不错啊,怎么人还是这么少。”
“我怎么知道,你这小破店有人来就不错了。”
“看来我得花时间整改整改了”
“别!这样挺好的,人多了我还怎么摸鱼。”
他摊摊手,把红酒放在吧台上,低头整理着白色抹布。“明天我们去一趟。”
“明天?周一哪有时间。”
“就这个点去,你妈托梦说想你了,还有带上你那个假里假气的成绩单啊,我说小孩儿撒谎不好,成绩差没关系,以后我还不是照样高薪收,做人~要实诚~”
当时我就不乐意了,一拳捶在桌上,人大了,不管着找茬的。他被我惊的抬头,笑着挠了挠脑袋,随即向楼梯那迈步,嘴里叨叨着 “最近可忙了,诶,楼下好像有人叫我来着。”
可能是陆契走的急,撞上了正要上来的人,两人一同跌坐下。真服了我,走路不看路的啊,别人倒是被撞了一声不坑,他个不长眼的叽哇乱叫。
真的是,万一撞伤了怎么办,得赶快去扶客人,陆契这大体格子真是挡路。 “真不好意思客人,这位喝多了没看路,真是抱歉啊,我扶您起来……景惜。”
景惜拉着我手起来,她揉揉眼睛同我说没事,陆契也拍拍裤腿的灰站起来“对不起啊女士,刚才没看到你,里面坐坐吧。好好招待客人啊小玖!我先走了。”
人溜的快,把烂摊子扔给我。我问景惜没摔疼吗,她摇头说她真没事。行吧, “那小姐来这想喝点什么?”她又摇头,说她不喝,然后坐在吧台的椅子上。
我没不管她,有客人要了酒,得工作去了,她倒是一直坐在椅子上。
我是一直在工作的,景惜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她不喝酒也不说话,像是专门监督别人工作的,实属不自在。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她才从椅子上下来,伸个懒腰看时间,然后微微插着腰看我,见我抬头就扬扬眉毛,同在催我快些似的。
下班了,我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出了酒吧才知道外面在刮风,大风吹的树叶相互碰撞,发出声响,有些禁不起折腾的就纷纷落下,忍不住哆嗦,莫名有种要转凉的确信。
“阿玖,我车在那边,我送你回去吧。”
景惜的声音伴着风声传来,风声固然大,只不过动听的是人。我回头看她,她穿的短袖,长发顺着风向在飘扬,衣角也来回起波浪。她背着手,站的随意,却不动,像是在等我的回应。
只是轻笑,快步朝她走去,偏偏头。“走吧。”
我们逆着风走,晚上街道人不多,路灯很亮,路又很长。两人的脚步代替句句对话,谁也不打破这如此的氛围。
抬头是天,脚下是路,有路灯相陪,黑夜衬得凄凉,久违的落寞而又贪念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仿佛是实现了,实现了那个没有源头,没有始终,莫名又卑劣的梦想。哪怕只有两步路,哪怕只有两分钟,我同样可以为这样的幻觉而竭心尽力,患得患失。
在这个梦里唯一的变数就是景惜,她走在我身边,微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像是踩着路光灯在走。其实挺好的,我不介意她走我身边,我不介意她是我梦的变数,因为……
因为也就只有她,知道我那点破事,晓得我那些幻想。
没一会儿,景惜在一个路口停住,我四处看,是真没看见她车在哪。
“你车在哪?”
“这啊。”
“……自行车?”
“嗯”
好吧,属实是没有想到。
她拍拍后车座,自行开口道,两个人坐完全没问题的。
“我说,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