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什么？”

“你学什么考什么！快讲题！”

“行行行，姑奶奶。”

除了那天在饭店，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景惜，百许暮说要出差，酒吧里也没多少能聊两句的人。这两天过的清闲，只不过陆契知道我星期三要统考，硬是要给我放假，说要我好好复习，考个好成绩回来烧给我妈，让她在另一边开心开心，星期三就不用去了。

他是一点也不听我说，考试在星期三和星期四，照常放学，影响不到打工，硬是要给我放假，一天天的，以后工资我也要好意思拿啊。

还是好好复习吧，以免又听陆契唠叨。但我不知道考哪，想着之前景惜守我做的卷子，上面题是近期学的，而且给我改好了，就看看那卷子。

这卷子发下来我就直接收起来了，没看过也不想看，卷子上红笔批注的多，不仅给我改了，而且还写了解析，还有拓展和举例。我只能感叹老师挺负责的，但我一点也看不下去。好几张卷子，每张都给我批注了，我又没多交钱，哪来的闲心功夫写这些，字还挺好看的。

大致把错误看了下，是实在是看不了一点了，就放在一边。可能是谢然瞧见了，就借了去，还回来的时候用一种崇拜眼神看着我，她应该是弄错什么。

好笑的是，在周三考试，我拿到卷子时小脑萎缩了，怎么统考题和那卷子那么像，有些好像是原题，一时间以为自己眼花。考完我再去翻那卷子，真的是一样的，接下来的考试卷也是一样的，这算不算直接给我透题了。

下午考试一结束我就去找苏冉，但我只同她说了这次我可能会考的很好，而她却抱怨根本不会。

我们俩并排走着，前面是同年级的同学，他们讲话大声，离得也近，听见“我们考室的那个监考老师长的超级好看，她只守了数学那场。”

“你哪个考场的？我们年级没有很好看的老师啊。”

“9号，应该是实习老师吧，之前没见过，她真的超级好看！！”

“她长什么样啊，快讲啊…”

岔路分开，苏冉问我见过他们说的老师吗，我说没有，我在2号考场，9号在楼上，我怎么见。苏冉是13号考场，跟9号同层，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但隐约觉得，是我想的她。

星期四考完后，苏冉还说她特意去9号看了圈，监考的是语文老师，没有什么超级好看的人。没一会儿班主任来了，把教室复原后，就让我们自习。因为快放学了，担心之后又堵车，就请了假，吃个饭提前去酒吧。

同往常一样上楼，远看在酒台坐着个人，高跟鞋翘着二郎腿，白色长裙向后飘的长发，百许暮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百许暮…”

那人侧过脸，双手抱着酒瓶，咬着吸管，可能是灯的问题，显她的脸苍白，两边发红。她就直勾勾的看着我，嘴里吸管不松。

景惜。

“上个调酒师刚走，正巧你来了。”

“…”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下脸，只是看她在这，看她这个样子，心里闷的慌。

“来多久了。”

“一个小时…三个小时…四…”

“别喝了景惜”

“我有钱。”

“守堂考试就两百，两杯就没了。”

“我还是有。”

“别喝了。”

“你不应该让我多喝两杯吗，你应该让我多喝两杯的，我有钱。”

“好，喝，我给你调，我看谁喝得过你。”

我在发气，可能是刚考完试心里浮躁，又遇上个这个犟种。行，她爱喝是吧，那就喝，我专门调。

她就这样一杯杯喝，喝了好久，手都给我摇麻了，她还要喝。虽然我不敢给她调度数高的酒，但这样一杯杯的，是个正常人也受不了 。

“别喝了景惜。”

“你…不是…不是让我喝吗。”

“我的错行吧，感觉再喝你都要死了，手机给我。” “打开。”

“怎么了…阿玖。”

“你男朋友叫什么，我打电话让他来送你回去。”

“我？没有…我没有男朋友。”

“…那…”

“你送我吧阿玖，你送我。”

面前人有气无力的，要不是周围没人，她说话我都听不见。算了，她也算是我灌的，要是之前不给她调就好了。

收拾桌子和酒瓶，拿起景惜的包，我…

她趴在酒台上，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无从下手啊，手就伸在空中，不知道怎么扶起来。

正想试着拉她手，她倒是先把手臂搭上来，随后站起身。哈，东倒西歪的站不稳，还不要我扶，我们倒底谁更幼稚。

“别乱动，当心摔。”

倒是听话，紧挽我胳膊，由我带着她走。

“楼梯！”

不是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看路呢，差点带着我一起飞出去。单手扶不住，把包背肩上，换做一手扶她腰，一手扶她手臂。我是怕她再摔，绝对不是想揽她腰，绝对不是…她腰好细啊，怎么这么瘦。

“站好了，我打车。”

“阿玖…我困了…”

“什么？车来了，先上车。”

“师傅，去晋城市中学，你先上去景惜。”

上车景惜就没说话了，她闭眼靠着我，微皱着眉头，好像不舒服。看她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怎么办，替她理理挡着眼睛的长发，耳朵红的很，还发烫。真是的，喝不了了还喝那么多。

车开的快，怕她不舒服，就靠的紧一些，轻拉着她的衣服，小声说：“赖我景惜，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