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的资本主义。”
“走吧。”
拉开二楼的门,迎面的是燥热的空气和震耳的音乐,我后悔可来不及,百许暮退去外套,拉着我挤进去。
灯红酒绿花天酒地完全是这的代表,男男女女的喧闹,忽高忽低的音乐,四处闪的灯光,拥挤的人群,稀薄的空气;怎么会有人爱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乐意呆在这种地方。
被百许暮硬拉着转了两圈,实在受不了了,人流把我们挤开,我想往座位处走,可音乐过于吵闹,没人能听见我微弱的喊叫。
好像有什么在拽我衣服,力气变大使我朝后退,算是得救了,暂时脱离人群,没喘两口气,就听见身后人说:“未成年禁入酒吧。”
这声音强势,不讨喜,但同这音乐相比,悦耳得很。
“那麻烦你带我离开。”
“什么?”
“放我走!”我是扯着嗓子在喊,身后人甩开挡在眼前的长发,弯了眼,露出明朗的笑容。又微捂着脸,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叫电影中的笑脸杀手。
“你真的未成年啊!”
“啊?”人潮汹涌,她见我又要被挤走,直接拉住我的衣领,拉进身后的洗手间。
她堵上门,音乐片刻变小,终于有喘息的机会了,回过神后才知道刚才的音乐差点把我振炸。
“喂,你是未成年啊。”
眼前这人扎着低丸子头,头发倒散不散的,垂在脖子两边,我理了理被拽变形的衣领回道:“不是。”
“那你多大了。”
“怎么你要查户口”
“要认识你,我想要认识你不行吗?我叫单随悦,20了。”
“常玖。”
“年龄呢?”
“22”
她听我说后又笑了,笑的微仰身,又不失态,气质同百许暮般,仿佛她知晓一切,她掌握一切,此刻在笑我愚笨,笑我虚假的谎言。
“行,加我微信,我之后再和你聊,小朋友。”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她靠在门上,我示意她过来,离我近些。这可能是疑惑吧,面前人不拿手机,反而用双手抓她肩膀。
很好,不挡门了,转身一个跨步绕过她开门就溜。真是的,我一天天尽遇上些什么人啊。
回到我没人的三楼,继续开心摸鱼。
“咳、咳”中邪了,不会真病了吧,现在看病买药可贵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我体内早已拥有强大的免疫力,不要多久一切不适就自然而然的消失。
所以我没太在意,看着暗沉的天变黑,听着暴雨的声音变小。
“老半天,原来你躲在这儿了,一杯得其利。”
百许暮把外套丢在一旁,很随意的擦了擦脸颊,眯着眼看手机。
“一把年龄了,也不怕哪天老骨蹦不动了。”
“放屁,女人三十一支花,况且老娘还没到三十,还能被称为青年,懂吗。”
“看你这样子,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
“这是有才,有能力,还有双慧眼~”
“还让你得瑟上了,天天往酒吧跑,不怕员工不满,把你推翻咯。”
“老娘的员工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是绝对的忠诚,哪像你,跟我不久胳膊肘往外拐~”
“什么跟你,好好说话。”
“是谁现在和我看上的人勾搭上啦,她还发微信说…”
“景惜?”
“看!我没和你说过她名字吧,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没有,只在学校见两面。”
“哟,见了两面啊,见了两面就要你联系方式?正好,我把她微信给你,帮我说点好的,让她来我公司。”
“不要。”
“转钱。”
“我说的是微信。”
“?为什么?不要也得要,手机给我。”
“喂你…”
她直接抢过我手机,再怼我脸上,通过人脸识别直接加微信,还替我发几句话。
“好啦,还你。”
“…”
“您已到账2000元。”
“百许暮!”
“怎么啦~”
“酒好了。”
完全被她拿捏了,可恶的资本主义。
之后百许暮又跑了,应该是下楼去了。前几天赶着下班往学校跑,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走走了,室友也应该回家了,苏冉还没回来,明天不用上课,突然觉得,轻松了好多。
回学校的时候路过药店,店里人趴在药台上,在门口站了会儿,还是不进去了,大晚上的扰人清闲,不太好。
晚上雨就停了,湿冷的空气中带着灰尘味和青草味,不难闻倒还觉得有些助眠。闭上眼睛吸气,总想些有的没的,这时候需要什么来打破我的胡思乱想,正巧,手机传来消息的声音。
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