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景惜!”
心中一急,脑里突然蹦出这个名字,也就顺着喊了出来,我真是,他妈在发疯啊。
那人转过头,脸上有些惊愕和疑惑,只是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对不起。”
也不再说话,周围又充斥着宁静。
不想面对了,干脆就趴在桌上吧,不要起来了。把头埋在手臂里,在狭小的空间内,呼出的气体,真的热的。
对面发出翻书的声音,挪挪手臂,露出眼睛,想看看她,结果被笔记本挡的只见头发丝。
“景惜…”
“…”
我没有在叫她,她好像也知道我没有在叫她。
“在公用书上写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买下来,不就是属于我一个人了吗。”
“买下来?都可以免费看了,没必要买下来吧。”
“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我不知道,就觉得,不一样。”
“哦”她的语气好像在哄孩子,又说些小孩听不懂的话,让小孩着迷,好奇,为之去探索,这算不算新型诈骗啊。
又趴了会儿,再次清醒时,她在收东西,应该是吵醒我的。她看着手机小声道:“12点多了。”
我好困,又没什么力气,她在我边上低头问我。
“第二天了,我带你回去。”
“你能带我去哪。”我仰着头问她,灯刺眼,我看不清她的脸,她刚才的话也好像没有在问我。
“回寝室,是教师住的那栋。”
“可以吗?”
“没有老师的。”
她将我拉起来,一手提着她的东西,一手还要撑着我,真是遭罪。
出图书馆我就扯了扯手臂,说我自己走,她松手,我一个踉跄差点拜早年,得亏她将我拉住,便不松了。
有时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太丢人了,想聊几句分散注意,她倒是先开口问我多大?
“17”
“17啊。”
“去你寝室我睡哪,地上还是哪位老师的床?”
“老师寝室与你们住的不一样,一个人一间,有沙发的。”
“?那我睡沙发?”
“不然呢?”
我点头,好家伙,果然电视剧里都是假的。
夜路难走,路灯闪,我们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慢慢走,此刻不赶时间,不争朝夕,就是这样走着。我突然笑了,身旁人疑惑却不开口,我不知道要不要同她说,毕竟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更没有同认识几天,与不熟到都不确定对方名的人讲过。
但我还是说了,我把它算作一场发疯人的自言自语,只是正巧身旁有个听众罢了。
我说:“我在好久好久之前就有一个梦想,我想,怎么人活着那么累啊,是学习也好工作也罢,我怎觉得哪个都好累啊;如果有一天,我能在一条长到看不到尽头的窄路上走,身旁是宽阔的马路,管它有没有车,有没有人或者是没有下雨,我就在那条小路上走。但一定要有路灯,灯一定要是暖黄色的,这样我走就不会害怕了。我什么时候能这样走,真正能不去赶时间、不去在意、不去关心,心里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做,就让我有一下没一下的走,让我走无数个夜,让我走到死亡,走到时间尽头。永远,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