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就听说你要回来,今儿算着时间来,这恰好你在。”
我就很疑惑,才同陆契打了电话,她却早就听说了。
“那小姐想喝些什么。”
她似乎在等我这句话,微勾唇,轻摇头说:“喝什么不重要,主要是我想看你。”
“百许暮,你正常点。”
“加钱。”
“得,今想要星星我都给您摘下来。”
“好啊。”她双手搭在前台,笑得很开心。“可惜了,今天我们不是单独的,一会我的朋友要来。”
她自顾自的说着,而我为她调威士忌酸。
“她倒是年纪轻轻就找到了工作,和姐妹儿一样自己拼出富贵。”
“她小你多少。”
“7岁,应该再过五六个月到20。”
“那挺厉害的。”
“可不是嘛,老娘看中的人才,早晚挖到我公司来。”她接过我推给她的酒,又说:“我说小玖你是哪个学校?”
“晋城市中学,新学校。”
“对对对,就是你那个新学校,我朋友正巧在那。”
“她是老师?”
“不是,她在那学习,听说很喜欢跑图书馆,每天都赖在那,没事还给我带两本书来。”
“是嘛。”
我摆弄着手中的抹布,百许暮示意我她去接电话,看她成熟稳重的背影,又不由想到,好几年前因找不到工作,为自己未来发愁,来这酒馆喝闷酒的女孩,如今是个靠自己能撑起半边天的大老板,我却还在这该死的酒吧。
长夜漫漫,天色早就暗淡,柜台弱弱的暖色灯恍,恍惚间见着了朝阳,过长的发梢遮眼角,误视枯枝。想要站在露天的阳台,眺望满天星辰,眺望万家灯火,也算是感受一次暖风悠人心,也醉人意的快活。
正想着许暮去了好久,就见她又风风火火的踏上三楼,身后跟着一位长发及腰的女生,虽看不清五官,但仍觉很精致。
她是一身休闲装,看上去清淡的很。同许暮站在一块,简直了,一个浓妆艳丽,一个清纯淡雅,都有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小玖我回来啦。”
我并不说话,用布擦着高脚杯。
她又说:“两杯特调,什么都行。”
之后便一直聊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直至很晚,直至我要下班。
“许暮,我下班了,还想喝什么待会儿有夜班的来。”我收拾东西,脱去工作服外套,百许暮用一种你不赚钱了的眼神看我。
“才10点多,这么早吗?”
“学校有门禁,11点不让回寝,怎么你给我住酒店。”
“也不是不行。”
“下次吧,我要走了。”
百许暮点头,但她身旁的女孩突然站起来说:“晋城市中学,我也要去,我载你一程,顺路。”
她语速快且轻,丝毫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加上百许暮在一旁煽风点火,推着我说时间是不早了,一个人不安全,我就很懵的推上电梯,下到负一层,站在那女孩的车旁。
这车是黑色的,我并不识车,但感觉很贵。她轻语:“上吧。”
拉开副驾驶,车里没有像其他车的异味,没什么味道,只不过突然在一个封闭的环境内,她身上的淡香显得浓郁。
一路上我们并没有说话,可能是过于尴尬。她开着车窗,我望着窗外,风吹刮的声音暂时掩住我们的耳朵;街边路灯似流星般划过,暂时吸引住我的眼;安全带暂时捆住我的身;为什么没有什么来捏碎我的心。
很快就到了,她只是将我送到门口,没有开进学校,推开副驾驶,同她道了声谢便要走,她也下车。
“常玖!”
对于她知道我名字不意外,倒是意外她要叫住我。
转过头,见她站在路灯之间,站在大山之下,站在黑夜之中,她的长发随夜风而飘荡,一副岁月近好的样子。
心脏漏掉一拍,她真的好美。
“怎么了。”
“…早点休息。”
我其实很想问她叫什么,说好顺路又为什么不进去,明明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
算了,我妈告诉我,对陌生人要礼貌,不问私事,不问任何别人不主动告诉你的事,若别人要做,那定是有他的道理,不问不干扰,给自己和别人减少麻烦。
只是一句“你注意安全。”随后便进入学校,走进见不到对方的分界线。
又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