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求你啊。我很喜欢你。”余喜笑着说道。
“你喜欢我什么?”
“你好看。”
贺席有点苦恼,他很久没被一个人这样锲而不舍地追求过了,况且追他的人还是个男生。
篮球场上的初见的震撼已经在留在了那天,余喜异常频繁的出现给他平静的生活带来了打扰,他想远离他,这个叽叽喳喳好像永远用不完热情的男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余喜有点让他想起了高中那个女生,想起了那种侵略感很强的直白地想介入另一个人生活的打扰。
余喜也很漂亮,余喜也很有钱,余喜也有很多朋友。
贺席也拒绝过余喜。
“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好吗?”贺席拧着眉递过去一沓的情书,“不要再给我送花和写这些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余喜垂眸接过,沉默了好几秒。
那几秒贺席内心闪过很多东西。余喜垂眼的样子像蔫了的花,余喜拿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余喜……
他害怕自己又回到高中那样的处境。
贺席看着余喜弯曲的睫毛,静静地等了几秒。
余喜的睫毛颤了颤,半晌抬起眼皮看他:“好吧。”他牵起一边的唇角,眼睛润润地说:“这段时间给你造成困扰了吗?对不起。”
余喜走了。
之后好几天,余喜都没有来。是听进去他的话了吗。
贺席松了口气,但同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
贺席照常去校篮训练,他惊讶地发现余喜竟然加入了校篮,训练时跑了三圈之后余喜就气喘吁吁地坐在旁边。
贺席路过的时候,余喜正仰头喝下一口水,看到贺席,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脸上还带着薄薄的汗。
贺席移开了视线,继续专心地训练。
余喜又频繁地出现在贺席的生活中,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方式。总是很不经意地,很巧妙地,很出乎意料地和贺席偶遇。
余喜加入了校篮队,怎么样么,他是想提升自己,为下次院赛做好准备。
余喜在一教的门口遇到贺席,怎么了,又不是只有他在一教上课。
余喜在学校食堂偶遇贺席,哎呀食堂又不是他家开的,学校这么小遇到也很正常。
这一切,贺席都看在眼里,余喜以为自己很精明么。贺席知道余喜从来不喜欢吃学校食堂,也很不喜欢运动,美院很多课都是在综合艺术大楼上的。
并不会天天在一教偶遇他。
贺席的心里生出些许别样的东西,他有点想笑,又觉得余喜很可爱。
有次贺席拦住他,在他说那句话之前抢先道:“好巧啊,又见面了。”
余喜见贺席抢了自己的台词,不好意思地笑笑:“真巧……”
“你还在追我么?”贺席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问。
“是啊。你看出来了。”余喜弯起眼睛,“我做的很明显吗?”
“很明显。”贺席看着余喜摸了摸鼻尖。
“你不怕被别人说吗?”
“什么?”余喜张大眼睛愣住了。
“追求一个男生。”
余喜却好像很奇怪,收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地说:“说吧。我只是喜欢一个男生,又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呢。”余喜的眼神很纯净的,在里面贺席可以看到自己渺小的懦弱的影子。
这下轮到贺席怔住了。
这是一个健康的、温暖的、很多人爱的灵魂,贺席笃定。
他被余喜的眼神烫了,烫开了心里故意蒙上的那一层膜,原来伤口并没有愈合啊。
只是他假装没看到。
余喜继续创造着偶遇,他们偶尔也能吃上一两顿饭,一起去图书馆静静地坐一个下午。
余喜很满足。
贺席开始审视自己。
余喜很俊俏,很有才华,美院有很多人喜欢他。余喜家很富足,他的家应该会比唐嘉熙家更大,贺席没有进过唐嘉熙的家,只知道那是市中心一套精致的复式公寓。他想象余喜应该会住在一个带花园和喷泉的小院子里,从院门口走到家门口需要三分钟。余喜的爸爸妈妈一定漂亮又有涵养,一定不会像贺茂一样一张口就是谁的妈谁的大爷。余喜的朋友一定都很喜欢他,因为他给贺席一种跟谁都能相处地很好的感觉。
贺席觉得他是个小太阳。贺席审视来审视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一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