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看着面前这对幸福的新婚夫夫,心底的艳羡不自觉的流露在表象上。我揣测着贺席的想法,观察着他的表情,同时留意着唐嘉熙的动静。
看着红毯上幸福的两家人,我突然想起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贺席父母的影子。他们就好像一个符号,偶尔被我想起,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和贺席婚礼的时候,只有我的父母来了,贺席的爸爸妈妈从没有出现过,他也不曾对我提起过任何关于他们对事情,从前我询问贺席的时候,他总是拿其他的话来搪塞我。
婚礼的时候,两家人必然是需要见一面的,直到那时候贺席才遮遮掩掩地说他们来不了,我以为是他的父母比较传统,接受不了我们的关系,就没有深究。
婚后,我好几次想要去拜访贺席的父母,也被贺席阻止了,他说不需要总是拒绝我的提议,久而久之我就放弃了。对于贺席的社交圈,我实在是涉及得太浅了,以至于唐嘉熙出现在贺席身边之后几个月我才发现他的存在。
不过就像贺席不愿意提及他的初恋一样,谁知道是贺席是不是不愿意家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才发现,我和贺席之间存在很多我没有深究的问题。我总觉得我了解他很多,但是其实我了解的他也很少,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的内心,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从前我总觉得没人比我更了解贺席,他喜欢甜口,咖啡总要兑奶,起床的时候有可爱的待机时间,从底部开始挤牙膏,眼镜随地乱放,穿鞋总是先穿右脚,开空调不低于26摄氏度,很意外地不喜欢黄瓜……
现在我觉得,换任何一个人和贺席生活几年,他们同样会知道这些,这些并不足以成为我留住贺席的自信。我真的了解他吗?
我陷入了自我怀疑,我很少介入贺席的事业和工作,我不知道他在公司如何,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公司摘下戒指。从前大学时候积累的经验似乎已经过期,贺席越发成熟的同时,变得越发内敛。
我可能沉迷于一个自己设置的爱情情景剧空间,贺席也按部就班地完成他的出演任务。
在乔将离与安临清交换戒指之后,这场盛大的婚礼就正式开始了,我却默默摩挲着自己的戒指,在热闹的氛围里独自买醉。
我觉察出坐在身边的贺席也很不自在,他不时地望向我,又不时回避着唐嘉熙炙热的视线。
他偶尔给倒酒,我照单全收,唐嘉熙也在旁边没事找事地一直找贺席聊天。
这是乔将离的婚礼,不要闹得太难看。我告诉自己要忍着,至少不要在饭桌上爆发。结果我发现我还是高估了我的忍耐力。
当我余光看到唐嘉熙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贺席的碗里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好像有一股从心里窜上来的怒火,我用尽力气控制自己力道,不让筷子撞到碗沿发出太大的声响。
“唐先生,请你离我先生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