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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贺席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的心跳如擂鼓，这一刻我想象了太久，却远远不如现实来的震撼。

贺席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领口的衬衫上金色的暗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像金色的流动河流。我的手放在贺席的手里，从手心传来的贺席的体温。

不知道贺席的心情如何，但我此时感受到一种眩晕感，就如同不真实的梦境与现实重叠，直到贺席握紧我的手，我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司仪的目光带着询问，我才反应过来，已经轮到我宣誓了，贺席的眼里映着我的影子，我缓缓地开口：“无论前路如何，我都将永远陪伴在贺席身边。我愿意同他一起走过下半生。”

余建华和我妈都站在我身后，我听到我妈轻声啜泣的声音，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担忧。

我和贺席的婚姻并不被我爸妈看好，虽然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但是社会对同性结合的包容度还是没那么高。

妈妈失败的婚姻使她对我的情感生活更加敏感，总是不希望我走她的老路，从前我是喜欢女孩子的，她并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同为男性的贺席，但是她无条件支持我的决定。尽管如此，我们即将要走一条很少人走过的路，她还是会担心。

而余建华是完全不理解我的行为，但是因为对我和我妈有所亏欠，无法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况且他现任妻子嫁进来的时候已经带着一个男孩了，也只能黑着脸来到了婚礼现场。

“请新人交换戒指。”

我们从站在旁边的孟为之手里的丝绒小盒子中拿出戒指，贺席先抬起我的右手，给我戴上戒指，我感受到那个小小的冰凉的指环慢慢滑过我的指节，带来一丝凉意，引起皮肤的一阵酥麻，最终停留在指根，被我的体温所同化。

我抬起手看了两秒，给贺席也戴上戒指，因为太过紧张，手抖得连贺席的手指都对不上，最后还是贺席张开手指，从那个镂空的圈里钻进来，才套上去。

贺席的手指又直又长，上面戴着象征着我们彼此承诺的小环，从此以后，面前这个人就属于我，我也属于他。我现在有一种按耐不住的冲动，想要扑到贺席贺席身上，吻他的唇，亲他的眼睛，触碰他的手指。

所以，我并没有等待司仪犹豫不决的亲吻彼此的流程，我踮起脚，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贺席，本来在余建华的建议下，我们已经答应省略这个流程。

此时我的举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包括贺席，他的眼睛瞪大，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慢慢地回应我。

所有来宾见证着我们的誓言，不管怎样，我们演绎的幸福让我信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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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今天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场景接踵而至，勾起了我的回忆。当时的我期待着与贺席步入婚姻的殿堂，完全不曾分辨贺席是否有过一秒的犹疑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