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那天之后,贺席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但是我确认了唐嘉熙的存在之后,对贺席的举动更加敏感。所以我在工作上投入了更多的时间,尽量让自己没有时间再去疑神疑鬼。
我和贺席还是躺在一张床上,做着各自的梦。只是我们俩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透明障壁更加明显,原本贺席是很自如地把我捞进怀里,我也很自如地靠过去。
而现在我感觉他每次想要抱我的时候都斟酌良久,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过来,试探性地把我揽进怀里,感受到我的顺从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估计自己都没意识到。
饭桌上我变的更加沉默,我们的角色似乎转变了,贺席开始在饭桌上偶尔说几句工作上的事,而我偶尔附和。家里很多都变了,饭桌上的菜每天都是我喜欢的,无论什么时候,瓶子里总是鲜切玫瑰。
那对袖扣不见了,经常我下班的时候,贺席已经到家了,不过还会在书房呆很久,尽量减少与我的交流,只在以为我睡着的时候偷偷靠过来和我亲昵。
贺席可能是最近不那么忙了,有时候会和我进行一些亲密运动。我偶尔配合他,偶尔表示出没兴趣的样子。他比以往更加激烈,也对我的冷淡难过和理解。
我不懂贺席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我们的矛盾并没有解决,贺席又缩起来,又想用他模范先生的表现去渡过这次危机。有时候我们虽然是负距离,但是我觉得我们的心却隔的很远。
我知道,如果我就这样任由他,过个几个月,他又会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知道贺席对唐嘉熙并不会有什么越界的行为,但是这不妨碍唐嘉熙的野心,贺席既没法真正弥补我们婚姻存在的裂痕,也无法防备第三者的入侵。
我在想我究竟还有什么办法,我不可能无理取闹地让贺席把唐嘉熙辞退,他们曾经有过的回忆我也无法抹去。我只是难过,我之于贺席,和唐嘉熙之于贺席,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不清楚他们的过去。他们的恋情是快乐的吗?是双向的吗?是幸福的吗?贺席在和我的婚姻里,真的被捆缚吗?如果只是被身份捆绑,我是否可以忘记他,放下一切?
如果不是,我怎么消除我们之间的罅隙,怎么解决我们真正的问题,怎么比过唐嘉熙。怎么和贺席走过下一个七年?这些都是我需要思考的,也是贺席需要思考的。
我想沉默一段时间,给我和贺席留一点想清楚自己未来到底要什么。就像我对贺席说的那句话。
不能既要又要,我总要选择一个,舍弃另一个,世界上两全其美的事件不是没有,只是很少。
我不能太贪婪。
35
转眼间,已经到了乔将离的婚礼,我和贺席捯饬了一番,来到了婚礼现场。
乔将离穿着一身白西装,人模狗样的,褪去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的较轻浮的公子哥气。他的胸口别着一支玫瑰的绒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正在跟另一位来宾讲话,我和贺席走过去。他注意到我,跟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向我们走过来。
“来了。”乔将离跟我拥抱了一下。
我笑着说:“彩礼就不给了啊。嫂子在哪呢,让我看看。”
乔将离锤了下我的肩膀,“不给彩礼可不让进啊。”他又转过头去跟贺席握手,贺席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包:“我和余喜的薄礼,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