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程的时候,沈坱久敲了我一脑门,我赶紧捂了捂额头。
我这师弟,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
这一次却和以往的不一样了,我们没有选择御剑飞行,而是老老实实地走出谷。
一是为了避人耳目,我和沈坱久也算是名声在外,不好大动干戈的。
二是,师父再三叮嘱我们,遇事别避,免得引火上身,这也是我们选择走山路的其中一个原因。
师父他老人家在谷中的地位其实并不低,我和沈坱久也不清楚,门主只告诉我,师父的话自有他的妙处。
其中的玄机我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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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沿山路走了。
包袱什么的,我很自觉地包揽到身上来,沈坱久的东西也不多,身上带了些碎银两。
如果实在不够的,可以去村上或镇上接些什么降妖除魔的差事,挣些碎银也不在话下。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打算去罗浮门那儿碰碰运气。
我和沈坱久漫步在道路上,前往剑阁的地图,师父他老人家早早就为我们准备了。
我往里看了看现在处的位置,再去瞧了一眼剑阁的。
哎,这可真远呢。
走了好几天的路程,我和沈坱久去过不少村庄,那儿的人热情得很,地方风俗特色也极其好。
如果有机会的吧,我和沈坱久俩个人再去一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束缚我们的时候……
可我终究没去成唉。
……
……
好不容易到了剑阁,望着那高大的建筑,直拔云穹,那片地面飘浮在空中,云雾缭绕着它,四角晶石莅临在空中,发出晶光来。
真巧,碎银也没了。
我们上了梯阶,到了大门,边上雾蒙蒙的,偶有仙气缭绕。
我和沈坱久都是刚步入元婴期初期,这道路上布了法阵,我们也是感知到的,但是……
按道理来说,我又没有恶意,这阵哪儿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释放威压呢?
我还是不太清楚,就这样上了去,但是沈坱久却停在半途了,我回头望了一眼,问:
“坱久?”
“坱久,怎么了?”
我急忙往回跑,来到他身边,凑进去点,问道。
很显然沈坱久并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他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向前走了,但是神奇的是——
这会儿上去的整个过程,沈坱久是拉着我的袖子上去的。
这可吓我一跳啊。
幸哉,幸哉啊。
……
到了现在,来到剑阁门前,我欲上前,结果一脑门碰撞了上去。
哈,这玩意儿怎么还有个结界?!?!
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幸好沈坱久及时托住了我。
那人长得一副老者派,就像极了师父那种姿态,但气势上还差了一点,是守阁人。
师父跟我们介绍过了,守阁人是专门维持剑阁秩序的,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
任劳任怨的“牛马”。
守阁人:“给钱。”
我:“哈???”
什么鬼东西啊?!?!?!
我看了沈坱久一眼,他对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包袱。
哦对,我们没钱了。
好了,拜拜了您嘞。
我赶紧拉着沈坱久原路退回了外头,然后扶额思索了片刻,问:“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为何?”沈坱久掀开眼皮,看了过来。
我眨了眨,面无表情地说:“这地坑人得很……”
一想到见面的那两个字……
好吧,这情况是我实属没有想到的。
我和沈坱久对视了一下,笑逐颜开,然后看了一眼那标着大大的“剑阁”两个字的牌扁。
真的个好主意啊。
……
就这样我和沈坱久换了一个身份进……不,闯进了剑阁。
后面的守阁人举着八尺长的大刀向我们挥了过来——
救命啊啊啊——!!!!
在上剑阁的时候,前面蓝光乍开,淹没了沈坱久的身影,我正想出声,却无一例外地被打断。
这里是……哪???
我睁开眼的时候,周遭已经变化成别的样子,四周像是水镜般,流动的水流,却一滴也不曾越界。
脚底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了,耳畔徒然传来一道声音来——
“汝——”
“可是前来取剑的——”
“取剑”,这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脏,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好像是周围的水帘在刹那间改变了,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应该是什么闯塔之类的,我以前攻克过这个。
我连忙召出了木剑,向周围挥了过去,气流掀了一地,剑光打准了那个锚点。
阵法起动了——
一层层冰霜覆盖在大地上,寒风刺骨“呼啸——”着,漫天飞雪于半空中降落。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可能是个什么谷之类的,但这儿也是真的冷啊。
我浑身颤抖起来,虽然说已经辟谷了,寒暖对于元婴修士来说那简直不值一提,但这会儿是真的一股生于骨子里的寒冷窜上心头。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风雪。
灵力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再往里走就可以看到遍地插满剑兵的地方。
一眼望不到头。
我不禁感概到,这就是拥有天下尽数剑兵的剑阁么?
果然名不虚传。
我收起剑来,双手放在背后,去瞧了一眼那些剑。
算不上好剑,但却比这个木剑好多了。
但都不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