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清晨,师父就急急忙忙地召我们去弟子堂,这儿还有其他的师兄弟们,宁师姐也在这里。
宁师姐就是十六年前,我刚上落碧谷那会儿,就是她引着我去的,也正是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沈坱久。
他依旧穿着一身素衣,但却少了几分不近人情,倒也是与这尘世有了瓜葛。
我和沈坱久这些天里都呆在冰窑,这里已经不再是惩罚弟子的地方。
说实话这其中……呃,还是有我的一份“功劳”的吧。?。?
去孙家村的之前,我和沈坱久都是半步金丹,一直到了瓶颈期,无论怎么修炼,也到不了金丹期,于是师父就安排我们去外出历练一下。
说实话,孙家村的那两波,着实让我平身的胆量翻了个大倍了。
回师门的时候,就被师父打入冰窑了,那期间我可一直缠着沈坱久,在那段时间里,他告诉了我许多事情。
一个个独属于我们俩的秘密。
这使我对他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双双突破了,这小小冰窑哪里能承受两份天雷,就这样“不负重望”地裁了下去。
这段时间里我和沈坱久也就成了谷内的“大红人”,当然谷主怪罪下来了,我们就接了个苦差事——
整理藏书阁。
……
在写着“藏书阁”的牌扁的正下方,我看着大门,又看了看边上同样面无表情的沈坱久。
我:“哈……哈哈……哈……”
这就尴尬了。
……
费了好大劲儿才做完了。
真累啊。。。
-
沈坱久告诉我,他以前过得并不好,我就想寻常人家的孩子,在贫苦的环境,那哪里叫好呢?
原以为那只是话本子不有的,竟然会照应在沈坱久身上……
该说是幸运呢,还是祸害么?
我不清楚,沈坱久说他也不知道。
……
沈坱久是三岁时没了母亲,也是个偏僻的山村,村子每年都是和谐极了,家家户户过得极其安稳。
沈坱久就出身在这么一个“好地方”。
那年,外面来了几名仙人,有一个受了重伤,在没有治疗的条件下殒命了。
村子里有习俗,这儿的人世世代代尊奉仙人,对于仙人的尸骨,他们也尽的了责,也算是将其入土为安了。
那些行善举的村民又怎么知道,这儿埋了个灭顶之灾?
细节什么的,沈坱久也没多讲,我也不准备去问。
在村子被灭的后五年不到,他爹也因病而去了。
我难以想象沈坱久那时才八岁,如何在这茫茫天下之中换取一丝生机呢?
他却两语带过,行布衣,乞百家。
乞讨为生,走千里路,这些都是我无法想到的,若换此情境,吾宁愿去死,但沈坱久做到了。
他不仅做到了,而且也来到了落碧谷,领先同龄人拜入仙门。
因为他从三岁那年就知道——
这天下再大,也只靠自己。
后来我想沈坱久惯有的冷脸也是过么来的吧。
沈坱久会去报仇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大概会吧?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不明白,或许是我太过于肤浅了。
沈坱久就是那样的人。
……
冰窑那地方准确地来说,已经算不上冰窑了,经历那几下天雷滚滚,这儿的灵气也慢慢复苏了。
沈坱久更爱呆在这了,没办法,我只好陪他去。
这几年来潜心修炼,再加上我和沈坱久的天姿本就出色,已经成为落碧谷的一代天骄了。
初来乍到的师弟师妹们都羡慕不已,我和沈坱久本来长的也不差,骨相分明立体,早就长开了,浑然看不出以前的稚嫩模样了。
这对于那些情窦初开的姑娘们来说,是少不了情悸心动的。
这几天忙得拒绝给我写情书的师姐师妹们,后半会儿才想起沈坱久,回去看的时候,发现他窗檐那边堆满了书信。
我就进了屋,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那些书信,你一个也没有动?”
我想,不会吧,以前表面冷冰冰的,现在不会心碴子也成冰块了吧?
沈坱久:“没有,没动过。”
这回答着实是在意料之中的,倘若他表情欢喜点,我就又要多想师弟是不是被鬼上了身。
……
后来我见过一个模样较好的姑娘当众送沈坱久信,然后选择了大胆地说出爱慕之情。
我是佩服这个女子的,打心眼里的。
最后沈坱久还是拒绝了,那也是他收到的书信并不比我少,但每次他总是冷冰冰地拒绝,但这次却不一样了——
“不好意思,我有心仪的人了,这个,以后就不用送了,我不会收的,也不喜欢上任何人的。”
沈坱久就在人群中站,很坦然地说出来了。
如果不是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底的光柔了下来,我几乎以为他在编什么谎言。
然而这不是谎言。
沈坱久这冰碴子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真见鬼了。
如果说自己的师弟有心仪之人,按道理来说我这作师兄的应该很高兴的。
可事实证明这不一样,在听到沈坱久亲自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知怎么心头酸酸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落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