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萧子琰,是罗浮门的弟子,好像跟他们一样都是下山历练的,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两边大抵是各家师门叮嘱不要惹事生非,僵持了一会儿便各顾各的了。
我上前拍了拍客栈老板的肩,结果不知他是不是被我吓了一下,整个人窜老远了,手都无处安放了。
还是掩饰性地尬笑,脸上的皱眉清淅可见,年迈了:
“哈哈哈……哈……两位……可是要住店?”
“嗯。”
沈坱久抢先一步回答了客栈老板,我不觉拧着眉头。
不妙啊,这师弟怎么专对外人好,自家的就一边晾着。
-
走下的一路都是这样,不识路的我和沈坱久,只能在路上碰上几个人问一下去孙家村的路。
我敢肯定那几个路人一定是看见我才停下脚步的,可恶竟被沈坱久抢先一步。
恨哉!恨哉啊!!
正当我沉浸在回忆中,客栈老板似乎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停在嘴边。
这我可受不了,便问了一句。
这次没人插||我的队。
“抱歉,两位客官,只只……只有一间房了,两位要不……
将就一二?”
客栈老板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也许来住店的都是修真人士,他也不敢怠慢,做尽了性子,生怕招走了能才,把祸害引上身来。
我看了看沈坱久,他没啥反应,那我都可以,都是男子汉怕什么呢,又不是没和男人睡过。
付了钱,在老板指定的楼房上去,楼梯间我不忘吆喝了一两句:“老板,记得备些酒菜哈!”
只见那人影点了点头,便消失在视线里。
-
进客栈的第一反应,就是邪。
邪门得很,空气里弥漫着怪异,尤其是乍一看一堆修真的,搞不好还真像是批发零售的,有点震人眼球。
里面的人看得过去的也就那个罗浮门的萧子琰和他边上的小师弟吧。
竟然也巧,也是师兄弟下山!
可偏偏与我和沈坱久不一样,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推开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来,视线往里一扫——
房间倒是挺整齐的,就是有股味,还好挺好闻的,我猜应该是什么麝香之类的,总之闻了之后心神舒畅多了。
但沈坱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我连忙上去揽过他的肩,作了一副嘻笑模样:“干嘛天天拧着个眉头,这样下去快变成小老头了,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小老头”刺激到师弟幼小的心灵,这眉头瞬间松了下来。
我往里走,果不其然只有一张床,一个人睡确实会大一些,两个人却又是小了点,只能背靠背地挤一挤。
我想,沈坱久决对不会想和我挤一挤。
那我就偏不遂他愿!
前面有一张桌,桌面的纹路很熟悉,是梅灵纹边的,我正思索是不是从哪里见过,场景从脑海一一划过,就在马上想起的时候,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叩叩,叩叩”
“两位客官,酒菜好了嘞!”
门外传来老板的吆喝声,离得最近的是沈坱久,所以他高抬贵手地开了门,那好不容易松开的眉头又拧上了。
见此场景,我不禁有些生气。
好端端的一个人老皱个眉干嘛?
但下一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看清门外的人时我的瞳孔不觉放大了。
刚才门外吆喝的人分明不是客栈老板!!!
我吞咽了口水,心里安扶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不会吧?当来一道就要翻车了?
不行,我俩可是师父唯二的亲传弟子,我们走了,他老人家怎么办呢?这后半生没个徒弟伴着多凄凉啊?!
我壮了个胆,走上前,瞄了一眼门口的沈坱久,他似乎也着了我一眼。
不行,我可是师兄,怎么能在师弟面前献丑,这以后要是传出去,就面的人要如何看我池归啊。
加油,你可以的,池归。
长这么大又不是什么没见过,才在谷里头呆了一年半载就连胆都长回去了?!
于是我视死如归地端走了这个声音酷似老板,却是一副小二风范的人手中酒菜,结果——
“啪——”
——门关了。
我:“…………???”
沈坱久白了一眼,我敢确定,他就是白了我一眼!!!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我着急捂了捂脸,迈着步子,来到桌前将碟子放下,看着手上的一坛酒,上巴扬了扬,说:
“竟然真给酒?”
我特意提高了声音,就是想让沈坱久听到,但是他总不怎么理我,一张口就吓我一跳:
“门规第四十五条,门内弟子禁止沾酒,误了修行。”
“死刻板。”我忍不住咕嘀着,但手上的动作却老实多了,把酒坛放在一边上,给沈坱久备了碗筷,招呼着“刻板”师弟吃饭。
-
夜已深了,外头蝉鸣声一阵一阵的。
我竟然与沈坱久挤一张床?!
天杀的,长这么大我哪里受过这委屈啊?!?!
算了,将就一下吧,反正我不嫌弃他。
但他好像挺嫌弃我的,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