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常说,修行靠自己,想要的就要去努力争取,省得到头无事所成。
我喜欢沈坱久,所以打算鼓起勇气试一试,省得便宜了别人。
这可差点把他老人家气到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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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拜师上落碧谷的时候,我与沈坱久是同一届,也许是年龄的差别,他总要唤我一声“师兄”。
我总是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哈哈哈,我的清冷美人小师弟啊,整天摆个臭脸,到头来不也还是得老实巴交地过来,乖乖叫一声“师兄”么——
“师兄。”
我两眼眯起来,说实话我就是很受用沈坱久这副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做的模样。
可能是太飘了,在学习御剑飞行的时候走了神,一头栽到了下面的树丛里。
等我整理好仪容,准备重新捏诀御剑,哪成想就这抬头的功夫,就撞上了沈坱久的视线。
沈坱久生了一副好看的模子,双眸轻轻下垂总给人一种身于红尘之外的感觉,对,像极了那些人讨论的高冷仙尊……
我可能是话本看多了,“高冷”过得去,但……
“池归,你盯着我看作什么?”
沈坱久微蹙紧了眉,就这样挽着衣袖站在剑上,身上那一袭素白长袍,泛着柔和的微光,轻盈飘逸,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身形修长,一举一动间尽显优雅。一头如瀑的乌发束起,偶有几缕发丝散落肩头,显得不那么冷冰冰。
沈坱久的肤色很白皙细腻,眉若远黛,细长而秀丽,微微上挑,透着一股灵动之气,双眸狭长,眸中波光流转,鼻梁挺直而秀挺,线条优美,那唇瓣不点而朱,色泽鲜艳欲滴。
天生的美人胚子啊。
我不禁在内心连连感叹,怪不得谷内的师姐师妹都恨不得一颗心放在他身上,我得承认,这是个连男人也动心的程度。
——我就是。
“你又穿这一身?”我试图掩饰地挑了挑眉。
落碧谷的弟子服是素白的,可能是为了更符合脱俗的仙风姿态,但我并不觉得好看,所以自从拜入师门后,我依旧穿上了所喜爱的玄袍。
但是沈坱久穿上这一身却格外的好看,可能是容貌撑得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
“师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今日总是心神不宁,不如告知师父也好有个交代。”他说。
我已经捏好诀,御上剑了,与沈坱久并行,我拍了拍他的肩,话重心长地说:“坱久啊,不是师兄说哈,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没等我说完,一道剑影就挥了过来。
我大感不妙,脚底……不,剑跟抹了油了一般,一溜烟儿地就出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我亲爱的师弟做了个鬼脸。
……
后面我不太记得了,也许是追到了,也许是沈坱久懒得和我计较,总之我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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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学子中,我和沈坱久的功课是做得最好,当然用师父的话,就是旗鼓相当,谁也比不上谁。
「沈坱久此子性子沉稳,将来必有大作为。」
这是那个什么师祖的原话,我很认可,沈坱久不成才,那就是这天道有问题了,我想我也差不了多少。
很可惜,那个什么师祖就看了我一眼,就连忙摇头,嘴里还说什么孽缘啊孽缘啊。
我当时整个人就火大了,什么狗屁东西?!?!
到沈坱久那儿是“大有前途”,怎么到我这儿就是“孽缘”了?!?!
我安慰自己,那老头年龄大了没必要跟他计较,这总比小时候街头算命的说我只能活到二十好多了。
看吧,老子现在活得好好的!
什么鬼东西,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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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坱久似乎不喜欢与我同行出谷。
呵,老子才不管呢,你不愿意我可乐意,这事包定的!
那是我们第一次离开落碧谷,师父说该教的已经教给我们的,听他老人家那语重心长的语气,我只是略微转动了眼珠。
结果他老人家非说我目无尊长?!
气煞我也!!
好吧,我的确翻了个白眼。
师父你好生瞧着,你都教了啥?!
御剑?捏诀?练剑?
哪一次不是扔了一本剑法让我俩自行领悟?
每次把自己的偷赖说得这么重,搞得我心虚极了。
好吧,我确实该有点心虚。
师父扔来一本剑诀,我这个做师兄的要磨练师弟,就让沈坱久帮忙参透一二。
当然,怎么可能会是“求助”呢?
“坱久啊。”
沈坱久正在削木剑,听到唤他,眼神不善地看了过来,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我可不怕,爹娘总说我没心肝,胆那叫大得很,所以便打趣道:“一个人啊少总瞪眼,小心做梦的时候把眼睛搞丢了。你看,多好看的一双眼睛啊……”
说话间,我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脸边,眼看着要碰上眼角了,结果那睫毛眨了一下。
哎,失败了。
我非常遗憾地缩回了手,“咳”了一声,正着身子,装腔作势地说:“作为你的‘亲’师兄,我奉行师父的指令,对你的修行多少要上心点,所以——这本剑法,你先参透一二”
我作势将册子挥了出去,仍保持着所谓的仙风道骨,又咳了几声,继续装腔:“这上面是考考你的天姿,等理解了再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