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吾气得吹鼻子瞪眼的,怒骂道:“你们一丘之貉!”他复又对盛墨道,“没想清楚前就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说完,规吾拂袖而去。
另一边,议事厅内。
衡镜坐在首位,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景清瑶:“学着处理了半年的宗门事务,学成这个样子?简单的给各宗回礼回讯息你都要两个时辰才能解决,往后若宗门内发生了突发事件,你是不是要抓耳挠腮了?”
景清瑶双手紧紧握拳,往日稳重从容的模样不再,她语气涩然:“是挑选礼品时耗费了太长时间,弟子会努力的。”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只知道,你的效率不行。我退位之后你便是青冥宗的宗主,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要如何管理整个青冥宗?各长老的品性习惯你记住了吗?每座峰要分发的资源你能合理安排吗?又或者发生盛墨这样的矛盾,你要如何做才能让弟子与长老皆满意?”
衡镜失望道:“清瑶,你差得太多。”
景清瑶眼眶发热,她抑制住此刻不该流下的泪水,半跪在地上,沉声道:“弟子不会让师尊失望的,还请师尊相信弟子。”
衡镜:“罢了,你起身吧。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将来会接管我的位置。清瑶,我不希望你出现任何偏差。你的本命剑准备得如何了?神剑出世时本计划让你争一争,没想到让迎朝那孩子契约了。”
“弟子在努力搜寻各地的名剑了。弟子打算若是无法寻到名剑,便寻找有无上品锻造材料,将这把剑重新锻造一下。”景清瑶抚摸着手里的佩剑,面露不舍。
这把佩剑是当初衡镜为她拿来的,但衡镜一直不让她契约。衡镜还是想让她能够契约名剑,毕竟一个剑修只能契约一把剑,手里的这把,逊色了些。
不过这么多年了,她与剑倒是生出了感情。即便是有了新的剑,她也不一定抛下它。
衡镜略一思考,也罢,随景清瑶去吧,这几十年下来,她一直拘着景清瑶,不让景清瑶随意契约佩剑,如今合该放手了:“可以。百宗大会前,你务必准备一把好的佩剑。对了,百宗大会筹备得如何?”
景清瑶语速缓慢但吐字清晰:“天机阁那边想用秘境作为试炼场地,已经在商议了,不日便能出结果。”
“很好,你仔细盯着,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素雪院内。
规吾一走,沈逐辰便要拉盛墨起身。盯着的人都走了,还跪着干嘛,给自己找罪受,要他看啊,就是盛墨人太老实,反驳的话也不敢多说几个字。
正当他拽着盛墨之时,没想到盛墨纹丝不动。沈逐辰震惊道:“师兄,你不会真的想跪到认错吧?”
陆迎朝俯下身,温声道:“规吾长老的意愿不是一日两日便能改变的,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觉得剑修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就算跪一个月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先起来歇会儿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
她伸出手。
陆迎朝和沈逐辰静静地等待着。
半晌,盛墨终于有了动作。他搭上沈逐辰后来伸出的胳膊,借力起身,神色漠然:“师妹说得对,我做得再多也不能改变师尊的想法,他永远不会理解的。”
沈逐辰安慰道:“规吾长老说的一定是气话,你们亲如父子全宗门皆知,长老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你多同他说道说道,兴许他会理解的。”
盛墨摩挲着掉在他身上的竹叶:“这么多天过去,我解释了不止三次,每次他都在怒斥着我的不务正业。或许他真的对我失望了吧。”
一阵风吹过,刮得竹林里簌簌作响。盛墨望着竹林,手里却是要将那竹叶碾碎。
陆迎朝放缓声音:“是长老过于爱之深责之切了。我认为他不是真的在责怪你,他是担心你误入歧途。你没做错什么,是规吾长老太过陷于自己对剑修应当做什么的执念之中了,他怕你被影响。”
盛墨自嘲道:“师尊有一点说得有理,我的确是不忍心做出有损师徒感情的事。所以我在想,与其让师尊赶我出宗,闹得宗主与大家皆为难,倒不如我自请离宗,也算成全了师尊。”
话音刚落,陆迎朝便愣在原地。
这不是原著中的剧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