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迎朝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阿辰,你睡了吗?”她抿了抿唇,腹中打着草稿。
屋内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沈逐辰开门时,气还没喘匀:“呦呦,你来啦?要,要进来坐吗?”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他看见陆迎朝点了点头,急忙让出空间,让陆迎朝进来。他为陆迎朝倒了杯茶水,环顾四周,忘了放些糕点,心中懊恼。早知道他时刻备着些陆迎朝喜欢的糕点了。
“没有你爱吃的糕点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些果脯,你要吃吗?”说着,沈逐辰迈步就要去找。
正当他要去寻果脯的时候,衣袖处传来阻力。力量不大,却使他站在原地不动了。
沈逐辰呆愣愣地回头。
陆迎朝放缓声音:“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什么意思?”是在和他划清界限吗?
陆迎朝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是来和你道歉的,对不起。”
陆迎朝抬头,对上沈逐辰的视线。摇曳的烛光下,她看见那双桃花眼里,溢满了不可置信。她轻轻一拽衣袖,沈逐辰便顺着这股力紧挨着陆迎朝坐下。
“这几日是我的情绪不太对,一直不知道要如何同你相处,所以才躲着你的,不是讨厌你。”陆迎朝在“讨厌”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她的手没松开衣袖,仿佛这样既能拉住沈逐辰,又能壮胆。
沈逐辰忽觉一股压抑不住的委屈涌上心头,弄得他鼻子有些酸。可少年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心悦之人面前,露出脆弱胆怯的一面。他垂眸用力眨了眨眼,遮挡住眼底泛起的泪花。
沈逐辰的脸半藏在阴影下:“你都没与我说理由,就对我爱答不理的。”
“是我不好,对不起。”陆迎朝连忙开口。
她想通得还是太晚,沈逐辰果然被她伤了心。
“你还见了我就跑,叫都叫不住你。”沈逐辰继续控诉。
“没有下次了,”陆迎朝坚定道,“原谅我,好不好?”她学着沈逐辰之前的样子,晃了晃沈逐辰的衣袖。
沈逐辰对陆迎朝的耐心不是一般的大。被陆迎朝哄两句,再大的冤屈也消了大半。不过他打算任性一次,不那么快原谅陆迎朝,至少表面要装得像生气。他这几日的提心吊胆不是假的。
“所以你为什么躲着我?”他盯着陆迎朝的眼睛,誓要盯出些什么来。
陆迎朝认真道:“其实我不知道原因。那股不对的情绪,我说不明白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讨厌你。”
今晚她见沈逐辰后,心跳没那么快了,本就理不明白,现下情绪如潮水一般流走,更理不清了。她静静等待着沈逐辰的回复。
沈逐辰选择默不作声。连个理由都不肯敷衍他,他这次真的不会很快原谅陆迎朝的。忽然余光里有一串红色的条穗在晃动。
是剑穗。
陆迎朝试探着将剑穗放到沈逐辰手里:“我之前答应你的剑穗,你瞧瞧,可还满意?这个不是赔礼,我只是想让你高兴些。赔礼我明天再给你,今日来得急,还没有准备。”
她死死观察着沈逐辰的神情变化,忐忑不安,下意识放缓呼吸。万一新的剑穗他不喜欢怎么办?
穗丝绞得紧实,尾端坠着几颗白色珠子,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相较于上一个剑穗,这个剑穗更加繁琐复杂,看得出编它之人的用心。
沈逐辰的眼眸也在烛光里一闪一闪的。他将剑穗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他收回刚刚的话。他还是决定原谅陆迎朝了。
“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我勉为其难暂时原谅你。不过你要是有下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沈逐辰边说边将新剑穗换到剑柄处。他收回旧剑穗,放进储物袋中。
陆迎朝露出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不会有下次的。”
事情说开之后,陆迎朝和沈逐辰的关系恢复如常,陆文晟夫妇也放下心来。
安瑾知晓陆迎朝的心思后,看向陆迎朝和沈逐辰的眼神不免变化了些许。而陆迎朝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安心度过剩下的团聚日子,整日里陆迎朝不是陪着安瑾聊天,就是帮着陆文晟做事。沈逐辰通常会跟在陆迎朝身后,偶尔也会单独和陆文晟或安瑾聊天。
转眼,是时候回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