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这是哪?”
小孩等到跟进门的时候才问出口,陆卿苑不禁替这小孩感到担忧,该不会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吧。
陆卿苑无奈地拿出毛巾用力揉了把许霜之的头发:“我家。”
“哇!好漂亮!”许霜之看见阳台上的一小盆月季眼睛亮晶晶的。
入户门正对着阳台,所以许霜之一进来就看见了。
“先去洗澡吧,新的洗漱用品也备好了,今晚先在我这里休息吧,好不好?”
许霜之羞赧地低下头:“谢谢,陆老师,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对不起。”
“不要总是道歉,这是老师的责任,老师看见你理应安抚住你的。”
实则不然,换做其他任何一个老师都不会管他。
只有陆卿苑。
今晚,许霜之是可以拒绝陆卿苑的,拒绝了,最多也只是冒着雨跑回宿舍再发个烧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他贪恋留在陆卿苑身边,陆卿苑身上总有一股很好闻的桂花香,待人也总是很温和,很久没有年长者关心自己了,他总是很贪心,想要多留在这个温柔的年长者身边。
他其实不太想别人可怜自己,他只想享受别人崇拜和仰慕的目光。但是在陆卿苑身边,他总想要老师多可怜可怜自己。
从小学到高中,他被老师、领导表扬和夸赞过无数次,但他从来都不会为此感到高兴,但他在陆卿苑身边却是截然相反的。
许霜之强迫自己不去多想,迅速洗了澡,穿上衣服后却发现睡裤长了一截在地上拖地,他只好把睡裤挽起来,但即使时丝绸睡衣,挽起来变厚也很热。
“老师,裤子好长。”许霜之很无奈地告诉陆卿苑。
他刚从浴室出来,脸红扑扑的,睡衣领口很大,导致穿着的人从脖子到锁骨的雪白肌肤大片大片的露出来。
陆卿苑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全身热气下涌,他内心感到羞耻。
他忍了又忍,全身的燥意却丝毫不减,他只能说:“家里没有别的睡裤了,先挽着吧,太热的话就把空调调低一点。你先去客房睡吧,乖。老师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先回房了。”
许霜之也不敢多问,默默回房睡觉,毕竟,明天是周六,他还要去做家教。
……
隔天许霜之一睁眼头痛欲裂,浑身酸痛,额头热得沁出汗水,他一摸自己的脸就知道,发烧了。
现在是早上六点,他刚刚是被热醒的,他昏昏沉沉的打开房门,才记起自己是在老师家。
他不知道药箱在哪,又不敢打扰陆卿苑,只得先回房睡,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下午的家教,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蜷缩着抱着自己。
……
陆卿苑醒来时是七点半,他习惯性地洗漱后去家里的健身间跑步,跑完后他就开始做早餐。
根据上次的经验,这小孩应该很喜欢吃蓝莓,于是他在吐司上抹了一层蓝莓酱,又煮热了杯甜牛奶。
早餐准备好后去敲门叫小孩起床,却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
“霜之?起床吃早餐。”陆卿苑推门进去客房里拍了拍许霜之的肩,却发现这小孩的身体烫得吓人。
他赶忙去拿来体温计,一测额头三十八点五度。
喂退烧药时,许霜之死活不肯张嘴,无奈只好先拿一块小熊软糖哄一哄,这才张了嘴。
他拿走水杯,身后的小猫却一直呢喃着“不要走”,于是他只好坐在床沿,轻轻拍着小猫的背,哄着他入睡。
许霜之睡觉时蜷缩着,看起来小小一只,心理学上说,这种睡姿的人常常缺乏安全感。而这种睡姿类似于胎儿在母体子宫内的姿势,会产生被包裹、被保护的感觉。
陆卿苑叹了叹气,把小猫哄睡后出去吃了早餐再回来照顾他。
真是为人师长,被人叫一声“陆老师”就要承担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