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之吓了一激灵,赶忙掀开被子下床开门。
一开门,陆卿苑对他笑了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给你买了蓝莓味夹心的。”
许霜之接过,对他灿烂地笑了一下:“我最喜欢蓝莓味的,谢谢陆教授。陆教授要进来坐坐吗?”
这只是客套话,毕竟也没什么好招待老师的的东西。
陆卿苑无奈道:“不了,我待会有个会要开。你今晚有空吗?请你去吃饭,当是赔礼了。”
许霜之怔愣了一下,随即被逗笑:“陆教授这么想讨好我吗?我今晚有空,但是不劳您费心了。您对我道了歉,也给我买了最喜欢的零食,我已经消气了。陆教授不用再自责了,我只是有点泪失禁,被气到就容易掉眼泪,有时候写作业也会的。您别在意。”
其实,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如果是其他老师,根本不会在意。毕竟学生这么多,要是人人都和他一样,老师岂不是成了幼师。
陆卿苑听后心里也好受一些:“我之前从来没弄哭过别人,你是第一个,所以我有点不知所措。”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许霜之并没有深究,只是说:“没事的,陆教授您先去开会吧,我有点困了。”
陆卿苑生平第一次被下逐客令,那人还是自己的学生!
但看着许霜之关上的宿舍门,陆卿苑只好讪讪离开。
周五,许霜之和邱隽庄去上羽毛球课。
许霜之去储物间放下自己的东西后,出来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教授!”许霜之笑意盈盈地对陆卿苑打招呼,陆卿苑正在拿羽毛球拍,看见许霜之过来便朝他笑了笑,目光很是温柔。
“哟,这不是咱霜之小男神吗?卿苑,你也认识这小孩儿啊?”羽毛球老师地目光再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是法学系的,也是我学生,我当然认识。”陆卿苑宠溺地摸了摸许霜之的头:“这孩子蛮乖的,很受欢迎吗?怎么叫他小男神。”
羽毛球老师摆摆手:“嗐,长这么帅,肯定受欢迎。上次我叫他们自由组队,嘿,我看那怎么围了一堆人,一看都是女生围着他要微信要组队呢。”
许霜之听后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一时很窘迫,着急地拉着陆卿苑的衣角解释:“我没有......”
“嘿,你这小孩,怎么还怕老师啊。”
陆卿苑笑笑,安抚地拍拍许霜之的头:“楚秋你够了啊,不准欺负我学生。”
“我不就说了两句吗,至于吗?许霜之你说老师我又没有欺负你。”楚秋翻了个白眼,想抓着许霜之问,结果许霜之一溜烟跑远去找邱隽庄了。
“哎呀,还是羡慕你有这些乖学生,我这选修课都没人来搭理我这个老师。”楚秋朝陆卿苑抱怨道。
楚秋和陆卿苑两人是发小,住在同一条街,一起上初中。
十三岁那年,楚秋做了国家的羽毛球运动员,而陆卿苑则是跳了两级参加中考,两人都忙得没时间见面。直到前几年,楚秋拿到世界级的奖项后,二十七岁退役做了S大的羽毛球老师,而陆卿苑二十五岁从英国读完博回来后被S大挖走做法学副教授,楚秋过来两人就做了同事。
一晃就是两年。
“别谦虚了,前几天有好几个学生要你微信,别以为我没看到。把你的草台班子收起来。”陆卿苑毫不留情怼道。
“诶,你要不要和你学生打一手,我看他挺厉害的呀,有我当年的风姿。你去比比看,看你打不打得过她。”楚秋挑衅地看了看陆卿苑,陆卿苑倒是真起了兴趣。
“行,我去给他露一手。”
“你还真去啊。”
陆卿苑走到许霜之旁边看他和邱隽庄打,好几次邱隽庄都接不到球,不过许霜之也只是笑笑,说没关系,多练练也许就能超过他了。
陆卿苑看了好一会儿许霜之才发现他,一分神没看到球往他头上飞,正好“咚”一声砸到了脑袋。
许霜之蹲在地上捂住头,邱隽庄赶忙过来查看。
“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严重吗?”
“没事。”许霜之摇了摇头,一转头就看见陆卿苑来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许霜之鬼使神差地扯了扯陆卿苑的衣角,呜咽着和他撒娇:“陆教授,我的头好痛啊......”
邱隽庄怔愣了一下,许霜之背过头,笑嘻嘻地和他说:“你先走吧。”
转头,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陆教授,你可以摸摸我的头吗,好痛呀......”
陆卿苑心疼地摸了摸,说:“你这同学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
许霜之当即埋下头,耳朵红得要滴血:“要不是陆教授站在那,我才不会分心被羽毛球砸到,我本来是可以接住的,而且我同学也不是故意的,陆教授上次才说我爱甩锅,现在教授自己倒是甩上锅了,还把锅甩到学生身上,好不负责诶。”
陆卿苑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你呀。伶牙俐齿的,老师都自愧不如呢。”
许霜之嗔怒地看了陆卿苑一眼:“都是因为陆教授!我要医药费!”
陆卿苑其实一眼看穿砸得没多重,但是面对小孩子撒娇,自己也丝毫招架不住:“好好好,想要什么,老师给你买,净知道讹我。”
许霜之其实下了课后很后悔,自己刚刚竟然在老师面前撒娇了!
他恨不得现在买一百颗后悔药,然后一鼓作气全部吃光。
陆卿苑看着自己学生窘迫地摸了一下滚烫的耳朵,转过头偷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