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又是一年的开学季。
S市的九月比盛夏还要热,今年S大新生已经被热得汗涔涔了,随着教官一声“解散”,新生们两腿一蹬逃也似的走开。
许霜之走得慢悠悠的,长得又白净,在一群跑去吃饭的新生中显得与众不同。
【林柯:吱,求一罐百事。】
许霜之准备去便利店买水,顺便在宿舍群里问了一下舍友是否需要带饮品。
【李诗南:新奇士,谢谢状元~】
【邱隽庄:矿泉水就行~谢谢状元OoO。】
说来也是巧了,S大的宿舍是四人间,正巧这间宿舍里四个人有两个市状元,一个省状元,就剩一个林柯踩着分数线上了S大。
李诗南和邱隽庄是隔壁省两个市的市状元,而许霜之则是S大本省的省状元。在建宿舍群后李诗南和邱隽庄调侃许霜之比他俩官大一级,就一直叫他状元。而林柯则是根据他的名字给他起了个谐音名“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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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霜之提着几瓶饮料出了超市,似乎是晒太久了,好像有些许晕,光顾着看手机了,一出门脚扭了。
他正以为自己要栽地上呢,却突然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又因为惯性一屁股坐地上了。
尴尬死了……许霜之想。
那人哈哈笑了笑,赶忙把他扶起来,那人身上的桂花香很熟悉,许霜之抬头定睛一看,居然是之前暑假去兼职时撞到的学生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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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许霜之早上就喝了一碗粥,等到补完课已经两个小时后了,许霜之想赶紧下楼,边下楼边看外卖软件,没成想撞上了一个人,一屁股坐地上,许霜之尴尬得想死,屁股更是疼。
那人戴着墨镜,却能看出容貌尚佳,鼻梁高挺。此时却被自己蠢得直笑,把自己扶起来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他说了抱歉,窘迫又匆忙想逃走,那人却从兜里掏出一颗小熊软糖递给他,他接过后耳朵通红地逃走,却忘了说谢谢。
此时,许霜之窘迫地红了耳朵,看着那人年轻的样子,想也没想就说谢谢学长。
……
等他走后,男人身边的朋友哈哈笑个不停,说:“还是我们陆教授年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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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霜之带饮料到宿舍时,耳朵还是红红的,舍友们都是细心的人,见了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以为他中暑了,赶忙关心地询问。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刚刚出门没看路撞到学长一屁股坐地上摔倒屁股了。太尴尬了。”
三个人听后哈哈大笑,林柯笑得直不起腰:“状元的人生也会这么窘迫?!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霜之听后更尴尬了:“去你的,早知道不请你喝饮料了,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也不差这两块钱。”
“欸,霜之。话说回来你考了省状元奖了多少钱?说出来让小弟们膜拜膜拜。”李诗南手搭在许霜之肩膀上,一脸八卦。
“省里给了八十万,学校和市里什么的零零总总加起来是二十万吧。”许霜之笑了笑,但眼里是化不开的哀伤。
三人顿时“哇”了一声。
邱隽庄调侃地说:“大富豪,你这不得请新舍友吃一顿。”
许霜之温和地笑了笑:“好说好说,军训后请你们去外面吃。”
林柯喜笑颜开:“状元万岁!”
李诗南接上话:“霜之你爸妈肯定高兴坏了吧?我爸妈要是听到我能拿这么多钱肯定高兴坏了。”
许霜之脸色变了变,眼眶有些许红,过了一会才勉强挤出笑:“我爸妈在我中考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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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前的那个月,许父为了公司的药品能尽快上市,只马虎地过了几道检查,却不曾想上市后被检测出副作用极大,上市发布会紧急暂停,没几天,公司股价暴跌,离倒闭也不远了。合作商纷纷落井下石,索要天价违约金,但许父十分怯懦,畏惧天价违约金,在儿子中考后一时想不开跳江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