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谈最终定论:“她正是读书的年纪,学,必须给我学!”
“你今天先跟我旁听一天,就当提前适应学校生活了。”白谈冷笑,“你放心,你现在是我的人。”
“除了我,没人敢打你。”
谢意:“……”
失去记忆的白谈,很多时候做事全靠本能。有些事,好像已经植入了她的DNA。
比如她一进教室就知道,这书她是一点都读不起来啊!
“救命,头好痛!”她看着习题,满脸痛苦,“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系统:【你才刚上一节课好吗?一节!】
白谈不语,只是一味头疼。
她将谢意带在身边读了旁听了三天,终于,白家人把谢意入学资格搞定了。
上学当天,谢意很紧张。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梦一样。
白谈好像,在给她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呢?
系统也在想,为什么呢?
【你就这么把她送去上学了?何家夫妇正在故技重施,她会被霸凌的。】
“我知道啊,你不是让我拯救她吗?”白谈瘫在桌子上,“没有困境,何谈拯救?不让她吃点苦头,她怎么知道我的好?”
系统:【你明知道她会遭遇什么,还要看着她走一遍吗?】
“你好像没搞懂,她的苦难不是我给的,我只是一个莫名其妙被你们绑来做任务的路人甲。”
白谈偏头,眼珠一转不转盯着角落:“我对她没有感情,没有责任。我没有用更极端的手段,只是因为我有人性。”
“否则我完全可以把她打断手脚,囚禁起来,扔到荒岛上,定期投喂物资,再装个监控。保证她不会死,也逃不掉就可以了。”
系统听得后背发凉。
白谈的语气平静,好像在讨论一条死鱼该怎么处理干净。
【你不是随口说说,你真这么想过,是不是?】
白谈把脸一埋,开始补觉。
她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将希望放在他人的“拯救”上。
在她看来,这世上唯一能靠得住的,能寄托信任的,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才会破除万难,于千万次水深火热中,拯救自我。
上课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学生在课间嬉闹。高一的学生还没被题海压迫,一个个洋溢着青春美好。
他们三两结伴,有的聊天有的打闹,更多的在探讨知识点。
而白谈,全程睡觉,无人问津。
“真不愧是炮灰,人缘真差。”她感叹,“第四天了,连个喊我一起去厕所尿尿的女孩子都没有。”
相信第一天上学的谢意,也是同样的情况。
白谈故意拖到最后一个走出教室,她慢悠悠拎着书包往初中部走。
此时谢意已经被锁卫生间两节课了。
还是男厕所。
每每她尝试翻出去,外面就会传来剧烈的敲门声,饱含警告。这种场景下,她甚至不敢求救,生怕来给她开门的,还是何家安排的人。
“我出得去,没事的。”她对自己说。
学生和教职工的厕所是分开的,她只需要等到放学,这里就不会有人。
终于,她听到了最后一次放学铃。
一颗心尚未完全放下,一桶冷水便从天而降。
她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
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有男有女:“就在里面待一晚上吧你!”
“快走,臭死了!”
“关一晚上没事吧?”
“怕什么,反正死不了。谁让她惹了……”
“砰!”
重物狠狠砸在厕所门板上。
谢意被惊得狠狠抖了一下。
随着“吱呀”一声响,她抬头,见到了面无表情的白谈,和被砸懵的施暴者。
一个白谈带了三个保镖,原本空荡的厕所瞬间拥挤起来。
她脱了校服给谢意披上,扭头问几个施暴者:“谁干的?”
几人你推我我推你,没人敢认。
白谈不跟几个小屁孩废话,她一挥手,保镖迅速将他们擒住,摁着他们的头,怼进洗手池。
冷水照头冲,他们吱哇乱叫。
白谈一皱眉,保镖就把他们的嘴对准水流,封住他们的嚎叫。
他们挣扎、呛咳,想求饶又说不出话。
“今天先教教你们,什么叫打狗也要看主人。”
她上下打量着一言不发的谢意,点头:“还行,起码没哭,不算丢人。”
谢意下意识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又将话咽了回去。
白谈是在帮她。
也只有白谈帮她。
这是何家得罪不起的大小姐,她要活,要逃,就要扒紧这条大腿。
“对不起。”
四天前还藏不住恨意的谢意,放软了态度:“我没打过,给你丢人了,不会有下次。”
白谈一挑眉。
能屈能伸,多好的苗子,难怪能当反派。
白谈:“走吧。对了,你刚刚说,她惹了什么人?”
突然被点名的落汤鸡吓得一抖:“她、她得罪了何家,惹了何适。”
“哦。你是指——他吗?”
正要偷偷溜走的何适,被猛地一指。
他本该做最后一个威胁警告谢意的人。
同样十六岁的男孩,因为疾病而身形瘦小,比胖墩墩的白谈还矮一截。再加上三个保镖的陪同,他面对白谈,毫无气势可言。
“你就是何家的病秧子啊,真想不到……”
白谈小嘴一碰,如淬了毒:“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