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懂。
系统震惊。
【她为什么会把名字告诉你啊?为什么啊?】
剧情里,反派将与“何奴”这个名字有关联的人都解决干净,回归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对每个人都充满了防备,从未将真名说出口。
“谢意”对她来说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个象征,是她人生的分割。
但现在,她告诉了白谈。
“哎呀,她毕竟是个小孩子嘛。才十四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
白谈哼着歌擦身体乳:“她今天对我哭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在我面前,她永远可以暴露她的脆弱。”
谢意是个长期紧绷的小孩,她需要一点放松,一点与众不同。
白谈的出现,就是来满足她的。
【可为什么是你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那我还能比何家人更坏吗?现在我才十六,正是叫人放下戒备的年纪。”
白谈迅速吹干头发,邀请谢意去洗澡。
谢意抗拒。
“你不会不爱洗澡吧?”白谈表情夸张。
“我去保姆房洗就行了。”
“当然不行了,你得跟我睡,要保姆我有的是。”
谢意表情有些崩裂。
新的被子、睡衣等已经送来,白谈拉着自己的被子往床上一躺,呈大字型:“跟我睡还是回何家睡,你自己选。”
谢意是聪明姑娘,她只短暂纠结几秒,便挑了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进了浴室。
这浴室很大,比她在何家的房间大,比她从前的家也要大。水汽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蒸腾,又潮又热。
盯着看不出开关在哪儿的花洒,谢意沉思。
“花洒会用吗?”白谈在外头扯着嗓子喊。
“会!”
白谈放心地打了个哈欠,就听到一声惊呼传来。
她立刻冲进浴室,谢意已经被花洒痛击了。
冷水兜头泼下,将她整个人打湿。本就瘦弱的姑娘紧抱着双臂,满脸发蒙。
可怜得像只被风雨吹打的路边流浪狗。
白谈立刻用浴巾包住她的头,当着她的面演示了一遍花洒的打开方式,问:“会了吗?”
谢意还在发蒙,好像冷水灌进脑子了。
白谈耐心地又操作了一遍:“学会了吗?”
“嗯。”
这次是真会了。
热水驱散了寒意,感受着水流冲刷皮肤,谢意复盘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直到白谈选中她为止,这都是很普通的一天。
白谈比她想象中,正常多了。
一度正常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关了花洒,谢意裹上浴袍吹头发,洗衣液的味道很香,洗发水和沐浴露也很香,和白谈身上是一样的。
她很久没闻到这么自然的香气了,何夫人的香是刺鼻的,和先生的气味是虚伪的。
至于其他人,散发出的只有恶意。
谢意故意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儿。
她隐约感觉到,白谈对她似乎……很包容。
她想试探这份包容的程度,于是等她走出来,已经是两小时后的事情了。
她没等到责骂和怒火,只瞧见了呼呼大睡的白谈。
吃了睡睡了吃的,难怪胖嘟嘟。
白谈留了一半的床位,谢意铺开草莓熊空调被,和她隔了一臂远,缓缓闭上眼睛。
谢意不止很久没吃过正常的饭菜,更很久没睡过正常的房间。
旁边多了个人,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洗发水的味道莫名安心,她一觉就睡到天色大亮。
白谈比她起得更早,已经在吃早饭。
“先吃饭吧,吃完了一起去上学。”
以炮灰的成绩,公立高中是不可能考上的。她能有学上,全靠家里砸钱供她去读了贵族学校。
“上学?”谢意语气古怪。
白母为女儿解答:“她身体不好,何家都是给她请家教老师,在家里读的。”
这当然只是对外的说法。
谢意聪明的太明显,何家人对她很防备,别说上学,根本不许她出门。
要不是为了和白家攀上关系,她连见天日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们帮她办个学籍吧,正好我们学校有初中部,跟我一起读。”
白母给女儿抽了张纸巾擦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这么喜欢何家的丫头吗?”
白谈对她的态度,实在与众不同。
“什么喜不喜欢,怪恶心的。”白谈抖了抖,“她不跟着我,我不高兴了找谁出气?”
她将肚子吃了个滚圆,满意的在肚皮上拍了拍,将包子往谢意手里一塞,拉着人走了。
谢意很多次都很自己太瘦弱,包括现在。
面对白谈,她一次又一次,毫无还手的余地。
甚至于她的抗议,都到了车上才有机会说:“我不去上学。”
“为什么?”
谢意不吭声。
白谈只能去问系统:“她怎么了?”
系统:【你去看看剧情吧,算我求你了!】
白谈只好在大量文字叙述中寻找蛛丝马迹。
原来何家夫妇曾经装模作样送她去过学校。
但同时,他们安排了学生,对她全方面霸凌羞辱,逼的她在学校大打出手。
最后他们再亲自登门道歉,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给谢意办理了休学手续。
也就是她那会儿还在读小学,不然非给她退学了不可。
“难怪最后,谢意走上了绝路,原来是书读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