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依旧宁静，似乎并不是什么圈套，他们快速靠岸藏好船，直到从另一条隐蔽的小路抵达庄园都没有碰见乌索里的埋伏。

明西芒率先从几米高的陡坡滑下，确认没有其他哨兵存在才打出手势。

连其远看了眼莫弈。

莫弈点头，在他之前顺着坡度滑下，稳稳站在平地。

连其远低头朝坡底的莫弈笑起来，一个纵身也利索地滑到地面。

他们向前跑过一个缓坡后已经能够看见被烧得黑黢黢的古堡，蒙斯特夫人的木屋大半已经烧成了空架子，谷仓更是不剩什么。

几人慢下速度，到最后不敢相信地走上前。

连其远听到了明西芒的抽泣声。

他走到谷仓前，亲手搭架的篝火木桩被烧断，焦黑几节横在地上。

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连其远蹲下，眼底也有了难以抑制的湿意，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莫弈走到连其远身后，俯下身，轻抚宽阔颤栗的背脊。

他们踏进废墟里，漆黑的墙壁，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焦炭味。明西芒小心翼翼推开孩子的房间，门颓然倒下，万幸的是里面并没有任何人。

几人在每一个房间翻箱倒柜，也在每一次呼吸间都害怕看见不该发生的事情。

莫弈走进蒙森特夫人的木屋，就算已经残破不堪还是能看出曾经精美的陈设。他的目光落在被房梁压倒的橱柜，旁边掉落着一个被熏黑的盒子。

皱眉捡起，质量很轻，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照片，有的已经看得出旧痕，也有比较新的。

连其远看着莫弈在木屋的废墟中间站了很久，他慢慢走过去，才发现莫弈手中拿着东西。

“这是什么？”

莫弈没有注意连其远的靠近，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照片。

不过他调整地很快也很自然，把盒子递到连其远手中，“是一些照片，要看看吗。”

连其远拿起几张一一看过，有张是宁泽旭和夫人还有另外几个人的合照，他摸了摸照片边缘的白框，然后沉了口气放回去。等莫弈也把手里的那些放回去后合上了盖子，小心放到还勉强立着的书柜。

“走吧。”

都看过了，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枪击一类的痕迹，或许他们应该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线索。

比如住在附近的其他人、码头的船夫。

几人回到隐藏小船的地方打算走水路去，却在那里看见了本该离开了的宁泽旭。

“就知道你们还会回来，”宁泽旭笑着走向他们，“蒙森特夫人他们已经带着孩子们离开瀑罗卡了，不用担心，你们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连其远有些愣怔，直到明西芒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就好，那就好。

“你呢，”德克斯特出声，“那你要去哪里？”

“和我们一起走？”连其远也不自觉开口。

宁泽旭听着，垂下眼，“不了，”他逐渐成形的笑容看起来带着几分郑重，“我也有要去的地方。”

连其远再次看着宁泽旭的身影不断远离。

好多人都是悄无声息离开，他转头看莫弈，视线第无数次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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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一醒，靠岸了。”

莫弈轻拍连其远的肩膀，怀里的人一个激灵睁开眼，大口大口呼吸。

连其远醒来，已经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觉得胸口想要窒息一样闷。

“莫弈，”他一边喘气，一边抓紧莫弈的衣服，触达温热的地方，“我又做噩梦了……”

已经很多次像这样。

“是船上太晃了，”莫弈的手环过连其远上半身按在肩膀，“到岸上之后就能好好睡一觉。”

连其远点头，闭上眼平复了一会，再睁眼看着莫弈皱眉道，“你真的有睡吗？”

“嗯。”莫弈点头。

“终于——上岸！”明西芒迫不及待跳进海里，一边游一边拖着船往岸边移动，“欧呼欧呼！”

这里就是他们在乌索里要最后踏足的土地，西北部的工业城市纽利安，通过最北的一道哨卡，前面就是莱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