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芷兰不舍的眼神刺激到萧策即将爆发的情绪。
她被萧策眼中浓到化不开的墨色侵袭,垂下眼睑,将墨色印信塞进衣襟,改口道:“我会替王爷好好保管。”
一句话,将萧策濒临喷涌的坏情绪抚平。
他又恢复到人前的冷淡,轻轻地“嗯”了声。
“本王的印信乃西域进贡的昆仑玉,全大雍就这么一块,你可要仔细收好了。”说着还轻轻捏了捏姚芷兰的手心。
姚芷兰如芒在背,顿觉贴在心口的印信发烫,无可奈何的“嗯”了一声。
丹若找到自家小姐的那一刻是兴高采烈的,可看清小姐在谁怀里时,是惊慌失措的。
终究是她一个小小婢女,承受了所有。
……
第二轮的鉴宝大会进入了尾声,掌柜换了身更为喜庆的衣服重新登场。
“各位贵人想必已经寻得心仪之物,那么我们将进入今日的第三轮,斗宝大会。”
“斗宝大会又称擂台赛,大家可将第二轮捡漏的宝贝拿出来比试,开门者胜,若双方同为真品,则价低者胜。”
“胜者可选择将两样宝贝都带走,也可成为擂主指定台下任意一宝贝上台比试,如此这般便可弥补在第二轮中,宝物被人捷足先登的遗憾。”
“当然,关于真假,四方商行会请专业的鉴定大师来评断,斗宝不同于前两场,高风险伴随着高收益,请各位贵人仔细斟酌后再行决定,切莫走宝。”
姚靖宁抱紧手中的天水碧,看向大姐,“大姐给我了就是我的 ,不能再拿去斗宝。”
姚芷兰好笑地拍拍她的额头,“这可是我花了大代价得来的,这千金难寻之物我岂会拿去冒险。”
一旁的萧策在听到“大代价”时,侧目看了一眼姚芷兰,手掌隔着衣袖慢吞吞地摸着那块白玉印信。
随着一声锣响,第一轮拍品被端了上来。
台上迎来一位白衣公子,一位红衣女子。
掌柜看向斗品,如数家珍,“左边乃当世名家张平端的孤山垂钓图,右边乃前朝鹤眉居士的山河图。”
他将鉴定大师请上高台,“在这激动人心之时,有请大师为我们揭晓谜底,到底是真假之分,还是高低之争,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大师抬手指向寒梅图时,场下早已一片沸腾。
白衣公子输了也不见恼意,心平气和道:“你这小娘子有点本事,前朝的物件我可不敢下手。”
红衣女子似十分享受被人吹捧,还未等掌柜发话,当即扬着头道:“我选守擂。”
掌柜刚想接话,又被红衣女子越俎代庖。
她抬手指向角落,“我要她的宝贝。”
众人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曾想,又是那个一层的角落。
这次不是那位威压甚重的男人,而是端坐于他身侧的貌美女子。
姚芷兰猝不及防被点名,心中忐忑。
“大姐,有人要抢我们的天水碧!”姚靖宁急得双臂收紧,抱着缎子不肯撒手。
姚芷兰沉声道:“她明显是冲着天水碧来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躲是躲不掉的,给我。”说着便起身抢过姚靖宁手中的缎子,走上高台。
萧策来不及喊住她,他没想到她会如此果断,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孤勇的背影,各怀心思。
姚芷兰一身素白,怀抱天水碧,莲步轻移间风华流转。
台下多为男子,皆看得目不转睛。
红衣女子看到姚芷兰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胜她一筹,心中愤恨不平。
她早在第二轮时,便看中了姚芷兰怀中的那捧天水碧。
她趾高气昂道:“说罢,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她有信心,这匹天水碧定然比她的山河图贵,毕竟这可是失传已久的技艺。
姚芷兰面色从容,只是捏着缎子的尾指,微微颤抖。
“此缎我未花一文,乃卖家所赠。”
红衣女子自小骄纵,口无遮拦,“骗鬼呢,如此珍贵的天水碧,没有万两黄金绝不可能拿下,人家凭什么送你,难道说…”
她眼珠顺着姚芷兰的眉眼下滑到不盈一握的水蛇腰,语带挪掖,“是用你这身子换来的?”
听到此话,场下传来阵阵不怀好意的窃笑。
第一个拍案而起的是姚靖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是找打。”
红衣女子猖狂道:“怎么,人多了不起啊?谁不来谁是孙子。”
姚靖宁作势便要冲上台去撕烂她的嘴,却被裴绪安拦下,“稍安勿躁,此处不宜生事。”
姚芷兰也无法告知真相,方天悯的印信又在萧策身上,即便是拿出来也不能证明什么,反而越描越黑。
红衣女子见她踌躇,咄咄逼人道:“怎么,拿不出字据凭证是吗?那就当你认输了,这天水碧我就收下了。”
姚芷兰咬紧下唇正要开口时,便听一道男子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我可以为她作证,她一个子都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