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姚芷兰怀抱着天水碧从人群中走来。
姚靖宁急忙上前,“大姐你去哪了,我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害得我好找!”
姚芷兰下意识回头指向方天悯站着的位置,可如今哪还有人?
她茫然回头,不知如何解释。
而姚靖宁则被她手中的缎子吸引,“大姐,这是什么面料啊,美得我眼睛疼。”
“雾绡 ,天水碧。”
姚靖宁睁大凤眼,“这就是你从小心心念念的天水碧?”
她想上手抚摸,可近乡情却,猛然顿住。
她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姚芷兰,“大姐,可以摸吗?”
姚芷兰被她这副傻样逗笑,“为何不可,你何时跟我讲过客气?”
姚靖宁饶了饶头,“大姐肯定花了很多银子才买下这缎子,这匹料子看样子也就只能做一件外衫。”
姚芷兰未置一言,直接将雾绡塞到姚靖宁手里。
“这是大姐给你的嫁妆,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姚靖宁抱着天水碧,愣愣地看着大姐远去的背影,突然鼻头发酸。
裴绪安好不容易穿越拥挤人潮找到了姚靖宁,看着她的表情,蹙起眉头。
“怎么了这是,大姐找到了吗?”
姚靖宁木然的回答着,“找到了,但是好像又没找到。”
“这是何意?”
姚靖宁吸了吸鼻子,压下落泪的冲动,“你说,大姐把自己从小到大都想得到东西给了我,我应该怎么办?”
裴绪安看到她怀中的缎子,心中了然。
他摸着她的脑袋温言道:“那我们就替她守好姚家,还她自由,这样她就可以去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姚靖宁抬头看向裴绪安温柔的眉眼,本该稠丽的五官在此刻也变得温润如玉。
她将身体靠在他怀中,轻轻用头心蹭他的衣襟,“安哥哥,你回来了真好。”
裴绪安背脊一僵,随后便双手抬起将人抱在怀中。
此刻人流不再拥挤,声音不再嘈杂,仿佛只剩下二人诉说心事。
丹若娇小瘦弱,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便看到相互依偎的三小姐和姑爷,她捂着脸转身又钻回了人群。
……
姚芷兰顺着人流看向台面,金石玉器琳琅,却再没有令她心动的物件。
冷不防手腕被人握住,耳边传来气息不稳的躁郁之声,“你去哪了?”
姚芷兰抬头看向萧策因焦急而变得丰富的表情,软下声音,“刚刚看到一匹天水碧,便去买了下来。”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料子呢?”
“给宁宁了。”她不解他为何如此紧张。
萧策抿了抿唇线,“以后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她根本无法体会,一转眼人便消失的恐慌。
姚芷兰虽然循规蹈矩的长大,却从未有人如此桎梏与她,她不耐道:“我不是你养的狸奴。”
她欲抽手,却在挣扎间从袖中掉出一物。
萧策矮身捡起,看到底面的名字,风雨欲来,“此物从何而来?”
姚芷兰抬起头如实相告,“四方商行的少东家给我的。”
萧策揣紧了手中的印信,“他人在何处?”
“已经走了。”她想将印信拿回来,可手刚碰到他的手指,便被他趁虚而入,十指紧扣。
他隐忍着额间暴跳的青筋,嘴角却勾起,“想要印信?”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通体墨色的印信递给她,“拿去。”
姚芷兰看着手中带有他体温的印信,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睫毛轻颤间,忘了眨眼。
王爷的印信她可不敢收,“我不要。”说罢便将印信塞进他怀里。
萧策抬手按住她的手,让她保持着这尴尬的姿势。
姚芷兰被迫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肌,隔着内衬,似乎有一点在她手指尖慢慢变硬。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放开我!”
萧策对于她的挣扎视而不见,反手将人拽进怀里紧紧锁住,滚烫的气息一瞬将她包围。
“别人的印信可以,本王的便不要?”他的语气充满危险意味。
姚芷兰怕她人前发疯,委屈道:“要,我要。”
萧策看着她委屈求全的模样,心中不忍,松开了她的手。
他将玉色的印信对着姚芷兰扬了扬,“这个我就先替你保管。”说罢便随意的塞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