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她也是有品级,有御令的皇商了,再也不用防着大房和邺王,不用在每天睁开眼时,担心姚家随时可能倾覆。
她长长的出了口气,真心实意的对萧策行了一礼,“多谢王爷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以己身相还。”
萧策看着她杏眼中泛出的泪意,忍不住情动。
他突然弯腰将姚芷兰打横抱起,大步朝着西厢房而去。
秋风瑟瑟,花瓣被吹得簌簌而落,有的落在他肩头,有的落在她发心。
她温顺的依偎在萧策怀中,双手则紧紧将圣旨抱在怀里,仿佛这才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萧策感受着怀中的重量,太轻了,轻得像一片云,他突然心间划过一丝惊惶,瞬间收紧双臂,将她更紧的圈在怀中。
厢房的布置有着江南特有的柔情,就像一位操.着吴侬软语的女子在吟唱歌谣。
轻纱幔帐,烟雾笼罩。
一切都美得不真切,就像雾里看花,灯下看美人。
萧策将她放在黄花梨的拔步床中,迫不及待的便倾身压了下去。
他的胸膛抵在姚芷兰怀中的圣旨上,他不耐的挥手夺过,扔在了地上。
姚芷兰却像是被惊醒的夜游之人,猛然睁大双眼,就想挣脱下床,去捡那圣旨。
萧策不防,被她推倒在里侧,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举动,大脑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看着姚芷兰将那明晃晃的圣旨再一次抱在怀中时,血液如岩浆又如潮汐,一阵冷一整热的反复交替,将他仅存的理智冲刷殆尽。
“王爷,我…”
他此刻听不到任何声音,满心满眼的只想将她压在身下,揉碎揉烂。
他将她扔在床上,滚烫的唇舌覆上冰凉的唇齿,两人俱是一颤。
萧策将那碍事的圣旨连同姚芷兰的双手都压在了头顶。
他蛮横的将姚芷兰的齿关挤开,唇舌长驱直入,追逐着她,吞吃着她。
姚芷兰吃痛,想将他推出去,萧策却抬起另一只手卡主她的下颚,让她无法闭合,只能被动承受。
口中的空气稀薄,津液过剩,姚芷兰涨红了脸,呜呜地摇头。
萧策是被一滴泪烫醒的。
他的唇游离在她的耳蜗,用舌尖细心描摹着,蓦的,他尝到了一丝咸意。
他将头抬起,看向泪水的源头。
那是一双浸泡在恐惧里的眼。
萧策所有的热血在这一瞬间凉透,这不是他要的。
他翻身坐起,背对着她道:“你走吧。”多余的一个字他都说不出来。
姚芷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抱着圣旨跌跌撞撞的跑了。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
十七年来,她都活在循规蹈矩中,努力活成一个大家闺秀,她除了和大房斗嘴外,从未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
她的裙裾将新移植的兰花带倒,扰得□□一片狼藉。
她一路狂奔,不敢回头,也不敢回想刚才躺在床上的一幕幕。
她看到了等在院门外的丹若,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可她没有停。
她越过了众人,对丹若的喊叫充耳不闻。
她提着一口气,一直跑到了热闹的主街上,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才不得不被迫停下了脚步。
姚芷兰的脸撞上了一层坚硬的护甲,她茫然的抬头,发现眼前之人似曾相识。
魏时晏看着眼前的姚芷兰惊疑不定。
散乱的发髻,斑驳的口脂,还有泪痕未干的眼。
“姚小姐,你这是…”
“快,快送我回府。”
魏时晏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到追赶而至的丫鬟和马车,顿感不妙。
他扶着姚芷兰刚走了一步,便听到耳边传来痛呼声。
鲜血已将姚芷兰的袜子浸透,魏时晏眼中透出心疼。
“姚小姐,得罪了。”
他将人拦腰抱起大步跨上马车。
当马车驶出主街时,有人上前低声询问,“大人,可是有事?”
他隔着车帘道:“无事,你们接着巡视,我稍后直接回衙门。”
“是。”
而无人注意的角落,萧策单手提着姚芷兰的绣花鞋,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马车,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
……
马车加速前行,魏时晏看着姚芷兰失魂落魄的呆呆坐着,抿紧唇线。
他的教养告诉他,不要问,不要碰,不要有逾矩的行为,可一双眼,却是止不住的黏在了她身上。
他的坚守,终于在姚芷兰眼泪决堤时土崩瓦解。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如珠如玉。
“姚小姐…”他欲言又止,只能笨拙的拿袖口替她拭泪。
姚芷兰似乎是找到了依托,她似被抽干了力气,惊痛交加间,趴在了他的臂弯小声抽噎。
魏时晏背脊僵直,一动不敢动,任由自己袖口的颜色逐渐加深。
他觉得,他的心都被她哭碎了。